时天心想着,其实真有什么不对,她对东山里的矿道熟,反倒能借着矿道的掩护在里面躲过去,只是里面不吃不喝过不去,还有的就是她还得再出来解决刘珍珍的事,躲起来不成,否则,矿道却是个极好的地方对付歹人。
想着想着,竟觉得有趣,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落在刘明誉眼里,刘明誉还以为是自己做得很好,时天心十分满意从而露出的笑容,自然更加得意,道:“阿心,别等了,我们进去吧!”
时天心就和刘明誉一道进了矿山山口。
山洞里很黑,刘明誉点起的火把照起来,将周围照亮,却更加能看清楚这山体内部的空旷和宽大。刘明誉网上一看,惊道:“我的乖乖,这地方可真大,这么大,能找到人吗?从哪找啊?”
时天心笑道:“没事,舅舅跟我来。”她没等刘明誉继续感叹,就率先跨了出去,径直往前走。
刘明誉没能拦住,只得赶紧跟上。
时天心猜得没错,东山矿道里的路径,并没有什么变化。想来便是要变化,之前挖好的矿道也不需要再做改动。时天心便循着自己原先的记忆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看看留下来的新鲜的脚印,还有风向气味的变化。
矿道很深,刘明誉怕时天心走得太深找不到回来的路,一路都在做记号。可他做记号的动作甚至赶不上时天心往前走的动作,时天心走的很快,也很坚定,刘明誉连阻拦都不好阻拦。
也不知走了多久,刘明誉感觉四周都是矿洞,也看不出来和刚才有什么样子,他实在不明白时天心是如何分辨这些不同,正要叫时天心是不是该退出去的时候,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了人的咳嗽声。
时天心问:“谁在那里?”
空荡荡的山洞里,刘明誉手里的火把映在石壁上,拉长摇曳成两个扁扁的影子,说话的声音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他将时天心护在身侧,谨慎的朝前走了两步,拿高手里的火把,突然目光一凝。
便见靠着石壁的地方,正坐着两个人。乍一眼没看出来这是两个人,是因为这两人实在太狼狈了。衣裳破破烂烂,浑身脏臭,身上手上全是斑斑血痕,囚犯还差不多。
看见时天心和刘明誉二人,这两人谁也没有动弹,仿佛死人一般,唯有一双眼睛微微动了动,才晓得这是两个大活人。
刘明誉尚且还在发呆,时天心已经夺过他手里的火把自己走到了两人身前蹲下,她丝毫不怕,平静的看着这两人。一颗心却像是坠了铅似的,不住地往下沉。
虽然知道赵宇棠会竭尽全力的折磨田旭原先的手下,但真的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时天心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赵宇棠的残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