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心的睡意顿时一扫而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问道:“舅舅,你回来了。”
刘明誉和彤儿这才发现时天心走了出来,彤儿焦急道:“哎,姑娘,您怎么起来了?”
“是啊,阿心,”刘明誉也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们男子常年在外行走,一夜不睡算不得什么。但时天心还小,又是女孩子,这样难免会很累。
“我睡醒了,”时天心问:“舅舅,东山查探的怎么样?”
问起正事,刘明誉也顾不得其他了,就回道:“阿心,我带人去看了,哑婆说的没错,东山上是有人在矿道里。不过外头有人守着,我们趁着守夜人睡着的时候,走到矿道口,本想往里走,看东山山洞实在太大了,我们找不到路,害怕走散了惊动了旁人,就先退了出来。”
时天心喃喃道:“不错,东山山洞的确地势复杂,不明白的人容易在里头迷路,舅舅你们的人及时退出来是对的,否则迷失在里面,容易被困住。”
她这话,倒像是自己经常在东山里行走,对里面的境况了如指掌似的。不过这会儿刘明誉却没有注意到时天心说法的奇怪,而是道:“虽然没有进去,但我们能确定,的确有人在矿道里采金,至于是不是那些官差,因为我不认识过去的官差,所以不知道。”
时天心问:“舅舅如何确定?”
“赵宇棠的人太不是东西了,我们趁夜到了矿山,都这么晚了,那些矿工还在干活!”刘明誉提起此事,也是义愤填膺:“这是把人不当人看,实在太可恶了!”
时天心垂眸,赵宇棠既然有心要折磨那些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不过这样不分昼夜的干活,那些官差能撑下来的有几人呢?
“舅舅能不能知道,在矿道里采金的矿工,大约有多少人?”时天心问。
刘明誉道:“具体不知道,不过我猜绝对不多。”
时天心心中一沉,问:“为何这么说?”
“因为看守的人太少了,”刘明誉道:“一共只有两人。若不是因为不熟悉地形,说真的,我一个人都能将这些看守打倒,直接把里头的矿工救出来。不过你想,真的人多,赵宇棠怎么会只派两个人来看守,他就不怕什么问题?除非人本来就不多,两个人看守他也觉得足够,自然无碍。”
时天心沉默良久,道:“舅舅说的很对。”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赵宇棠眼中,一朝天子一朝臣,田旭已经是个已死之人,田家无后,而她的母亲也是将死之人,这些原来的手下自然也成为了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