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思考着对策,又听见时天心平静的声音传来。
时天心道:“我知道赵大人的主子大有来头,凭着这个,赵大人可以行事无忌。但有一句话赵大人应当听过,叫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赵大人是神仙还是小鬼,应当有自知之明吧。”她说。
时天心的话音刚落,赵宇棠的脸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时天心的言外之意他自然听得出来,时天心是盟主千金,他的主子是柳梦教主,时天心和柳梦对峙起来。
彼此都有强大的家族作为后盾,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无论如何,要是他被牺牲,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赵宇棠觉得十分棘手,时天心来的突然,没有给他任何应对的时间。然而短短的交谈几句,这个时天心并不是容易打发的人。她很有主见,并且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有的城府。
她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时天心小姐,下官,”赵宇棠赔笑道:“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为难。”
“奉命?”时天心笑了:“你赵大人在梨乡说一不二,无人敢违抗你的命令。这田县丞的案子,也是经由你手定夺,你就是梨乡的天,你这是奉的谁的命?要不说出来让我听听,或许我在诸城里,还熟识呢。”
赵宇棠冷汗涔涔,他当然不能说出柳梦教主的名字。苦笑道:“下官都是按照章程办事,时天心小姐,下官不明白您究竟想做什么。您想打听田家的事,下官都着实相告,如今你还想怎么样呢?”
赵宇棠本就是个地痞,这会儿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是啊,这里人多,时天心没有人手,总不能直接让人劫狱。便是劫狱,也会牵连刘家和夏家。他赵宇棠就摆明了我承认你的身份,尊重你,但是不能不按命行事。你能奈我何?
刘明誉皱了皱眉,这样耍无赖的县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他不怕夏江事后迁怒?
只有时天心明白为何赵宇棠敢耍无赖,他是仗着柳梦教主在背后撑腰,只需要办好柳梦教主交代的事就好了。
虽然她此番前来也想要见一见狱中的母亲,不过早在来县衙之前,时天心就猜到不会这么顺利。
无碍,至少她见到了这位新上任的赵宇棠,从前和赵宇棠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不是全无收获。
赵宇棠好整以暇的看着时天心,他这会儿又成竹在胸,觉得时天心也不能拿自己怎样,总不会让人将自己这个县丞抓起来吧。盟主的千金如此行事,武林盟中的人不参他一本才怪。
“我不想怎么样,”时天心微微一笑,和气的对他道:“我说了,我来就是为了问一问田家为何被查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