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惊疑不定,问出口来,道:“你是诸城什么人?”
刘明誉这会儿看出来了,索性抱着胸,看热闹一般的站在时天心身边。虽然他也不喜欢官场上的人走茶凉条条框框,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个官衔还是挺有用的,尤其是遇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更是一用一个准。
时天心笑道:“即便赵大人没见过,也应当听过当今盟主夏盟主的名声,不巧,我便是夏盟主的女儿。赵大人应该唤我一声,时天心小姐。”
她语气不轻不重,不阴不阳,却恰到好处的带了一丝嘲讽,虽是笑着的,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赵宇棠惊呆了,围在刘明誉身边的官差们登时也吓了一跳。他们在梨乡是土霸王,但也知道夏江是什么人。全盛的时候,武林盟几乎一半的官员都是夏江的门生。在梨乡这样的地方,夏江是传说一样的人物,如今时天心却自称是夏江的女儿,那就是正经的盟主千金。得罪了盟主千金是什么下场,这些人想都不敢想。
“你你你……”赵宇棠一连说了几个“你”字,说不出话来。
时天心心底的不屑更浓,便是让赵宇棠做了县丞,骨子里欺软怕硬的性子却改变不了。一旦遇见了比自己地位更高的,气势上就软了一截。
或许她应该感谢夏江,至少这个时天心小姐的名义,能让她省去不少的事。
“时、时天心小姐,”赵宇棠的额头渗出汗来,他生硬的叫了一声,道:“你来见下官,所为何事?”
刘明誉“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从“本官”到“下官”,赵宇棠的脸色变得也真够快的。这样的人也能当县丞,他替梨乡的老百姓感到同情。
“我不是说过了吗,”时天心道:“我来找赵大人,就是想问问,田家为何会被封,田县丞的母亲为何会被入狱?”
赵宇棠瞧着时天心,心中飞快盘算着,从时天心这一句话中,便可以断定,她绝不是柳梦教主那头的人。柳梦教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田家这回事。只是时天心小姐突然来此问起此事,不知道是心血**,还是另有目的。
但他决不能办砸柳梦教主交代的事。
赵宇棠正色道:“田家被封,是因为罪臣田旭贪污赈灾银两,证据确凿,朝廷严惩贪官污吏,而他已经去世,所以这才将他的母亲下狱。”
“哦?”这是时天心早已预料到的回答,她问:“证据确凿啊。”
“不错。”
“也是,”时天心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道:“那就没办法了。”
赵宇棠心中一喜,还没等他说话,就见时天心又抬头,笑盈盈的看向他:“那么,赵大人,我能去见见这位罪臣的母亲刘珍珍么?”
赵宇棠呆住,刘明誉也诧异的看了时天心一眼。
“时天心小姐,你怎么……”赵宇棠话没说完,看见时天心自若的表情,心里一动,突然明白过来。时天心小姐根本不可能是心血**,堂堂盟主千金,怎么会对一个囚犯这样重视。她虽然没有追问田旭的事,却提出要看田旭的母亲,她要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