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时天心摇头,“有些好奇罢了,请问这位田县丞的家,为何会被封起来呢?”
春花愣了愣,随即摇头:“不……不知道……”
“他是地方官,是你们的县丞,好端端的一介官员家宅被封,总会有个原因吧,婶子怎么会不知道?”
许是时天心的目光太过清凉,又或是她的语气十分逼人,春花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她有些语无伦次,道:“不、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去问问别人吧。”
时天心道:“婶子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春花抬起头来看向时天心,鼓起勇气道:“你为什么要打听田大人的事?你是什么人?”
时天心这般逼问,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只是好奇来问此事了。但春花如此避而不谈,却是欲盖弥彰。时天心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打听田家的事,婶子愿不愿意说。”
春花时天心是认识的,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是一个热情善良的人。时天心相信,如果不是太过害怕,春花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身陷囹圄。
梨乡的百姓也是一样,但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威胁,才让这些百姓都不敢站出来。
正在这时,春花院子的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春花的男人声音从远处飘来:“阿花,你还不走,是干什么呢?”
“我要去卖刺绣了。”春花一下子推开时天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借口,匆匆忙忙的就要逃开去。但走到一半,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来,道:“这位小姐,看你们是初来乍到,我也给你们提个醒,当着外人,田家的事不要再提了,省的给自己找来麻烦。你们……别太招摇了。”
说罢,挎着竹篮,再也不看时天心一眼,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似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了。
刘明誉走上前来,站在看着春花的背影发呆的时天心身边,抱怨道:“真是的,阿心这么好声好气,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怕得要命。”又看向时天心,“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田家,什么意思?阿心,你要做什么?”
时天心无缘无故来到青石巷,在被查封的田家面前停留了这么久,还同陌生的妇人询问和田家有关的事,刘明誉也算看了出来,这绝不是偶然或是一时兴起,时天心此行的目的,和田家有关。
“明誉舅舅,”时天心说话的时候,侧头直视着刘明誉的眼睛,这让刘明誉看清楚了她眼底的坚定,她道:“我来梨乡就是为了这个,舅舅,我要为田家平反。”
刘明誉呆住了,彤儿和白雪也呆住了。
再怎么看,时天心是诸城盟主府的千金,田旭只是一个梨乡的县丞,这两人从未有过交集。时天心突然这么说,刘明誉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明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道:“你……你说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天心抱歉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但田家田县丞,的确是被人冤枉入狱,后又枉死。田县丞的母亲,仍旧在狱中,我受人之托,便是为了彻查此事,还县丞一个清白。”
“可是,你怎么知道田县丞是清白的?你一个小姑娘,又如何查清楚,如何帮他平反?阿心,此事使不得啊!”
“明誉舅舅,”时天心的声音却很平静,仿佛此事是经过她深思熟虑过后的慎重决定,容不得一丝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