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然摇了摇头:“但这位时天心小姐行事章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便是知道她做了什么,也未必知道她为何这么做。”
正说着,自外头走来一名容貌俊秀的小厮,恭敬道:“教主,车马已经备好了。”
孙礼然一愣,看向苏明修:“教主要离开吗?”
苏明修看了一眼花坛里怒放的鲜花,笑道:“是。”
“去哪里?”
“梨乡。”
“梨乡?”孙礼然更不明白了,“教主想观察时天心?”
“不。”苏明修轻声道:“是看戏。”
……
第二日一早,刘家的马车又早早的上路了。
刘明誉似乎是晓得时天心心里的急切,赶路也赶得紧。彤儿和白雪还奇怪,询问时天心是不是刘明誉真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否则何以这般拼命。
时天心知道刘明誉是为了她才这样做,心里也很是感激。无论如何,刘明誉是在尽心尽力的帮助她。她希望刘家能越发壮大,能做自己坚实有力的后盾,可也不希望把刘家牵扯到无关紧要的战争中来。
毫无疑问,刘珍珍入狱的事是柳梦的手笔。如今梨乡百姓对刘珍珍的事讳莫如深,必然也是有其他人在其中掺和的原因。她这么贸贸然的闯进去,便是坏了对方的规矩,对方得了柳梦的交代,表面上装作尊重她这个盟主千金,实则根本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一旦翻旧账,顺着线一路找上去,总会关乎柳梦。柳梦迟早会得知自己在查刘珍珍的事,和柳梦打过交道,时天心知道柳梦的性子。不会因为她是夏江的女儿就有所顾忌,她只会不择手段,用尽险恶腌臜的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一路梨乡之行,困难重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只有一个人,她只能孤军奋战。
但她不会退缩,永远不。
因着刘明誉赶路赶得紧,快要到梨乡的时候,竟然才刚过晌午。
冬日的天,刘明誉竟也出了一身汗,他拿帕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让时天心掀开帘子看,道:“阿心,你看,前面就是梨乡了。”
彤儿和白雪往外看去,待看清楚前面的境况时,彤儿忍不住道:“原来这就是梨乡啊,不如千溪谷繁华嘛。”
远处,正是梨乡的正街道,街道不如千溪谷宽敞,更别说诸城了。两边倒是林林总总的商铺,许多小贩们在街边摆摊,卖糖葫芦什么的小玩意儿。
听见彤儿的话,刘明誉道:“现在好多啦!以前梨乡可是千溪谷做穷的一个县,百姓们家里面一双鞋都要兄弟姊妹换着穿。更别说有商铺之类的,卖货郎一个月进来一次,这就算是交换。后来梨乡来了个县丞,倒是个能干事的好官,在这呆了十余年,梨乡就渐渐富裕了起来。虽然比不上千溪谷,但你要是见过之前的梨乡,保管感叹。”
时天心一呆,乍然从刘明誉的嘴里听到田旭的时机,她心中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从喉头涌起一股一样的情绪,逼得她不得不低了一下头,避开让旁人发现她发红的眼眶。
缓和了一下,时天心轻轻问道:“那位县丞现在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