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心的眼神却很坚定,她已经想过了,无论如何,得知母亲牢狱之中受苦,晚一刻去解救她心里都无法忍受。而现在身在刘家,她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怎么着也要告诉刘家人。否则刘老夫人也会担心。
只是要寻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就实在太过勉强。
果然,刘明誉闻言,立刻就奇道:“你去梨乡做什么?”
“不瞒舅舅,此事说来话长,我得一位故人嘱托,来了却她的一桩心事。她有位心上人在桐乡,知晓我此番来千溪谷,便请求我能帮她带一句话。前些日子刘家有事,我便忘了此事,现在事情大概已经了了,想起此事,便打算去梨乡寻一寻我那位故人的心上人。”
此话说完,时天心也觉得尴尬,她此生没说过这么蹩脚的谎言,却又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点子。
刘明誉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时天心,半晌才叹了口气,道:“阿心,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便不说,何必绞尽脑汁找这么个理由,连我都听出来了。”
时天心脸颊微红。刘明誉虽然行事粗豪,却不是个傻子,真要迟钝蠢笨,如何在厮杀的江湖中活到现在,早就被人下了绊子不知道倒在哪里起不来了。
“阿心,我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难以对别人说出口,就是亲人也不行,没关系,我不会逼你说。我和大哥二哥不一样,咱们江湖中人,不会强人所难。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如果不能说,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你去桐乡做什么,不过想来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不会胡来。”
刘明誉顿了顿,又道:“但是你刚才的理由,拿到我大哥二哥面前去,是绝对行不通的。尤其是我二哥,他心眼不比你少,你这话连我都不信,拿什么糊弄他去。”
刘明誉说的不假,刘家刘明辉和刘明轩,许是做生意的缘故,并不容易被人欺骗。
时天心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实在不愿意去欺骗别人,但有些事,是真的不可说。
看着时天心为难的样子,刘明誉突然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我是你舅舅,当然不会对你的事坐视不理。此事就交给我,你去梨乡,我来想办法说服娘和哥哥们,你只管跟我一起去!”
“跟你一起去?”时天心惊讶。
“当然!难不成你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去陌生的地方,就是你胆子大,咱们家人也不放心哪!要不你在大哥二哥和我之间选一个,要谁陪你去!”
时天心:“。……”要真选,她还真只有和刘明誉一起去,刘明轩和刘明辉太精明了,难免不会怀疑到真相,刘明誉很有性情中人的粗豪,也不爱窥探旁人的心事。况且……此去还真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有刘明誉在身边,到底比自己一人好些。
她道:“那就多谢明誉舅舅了。”
刘明誉乐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道:“嘿,放心吧!阿心你来千溪谷就遇到咱们家出事,一直都是你帮咱们家。我一个老爷儿们,还要小姑娘帮忙,说出去兄弟们会笑话我的。你能用得上,你明誉舅舅自然鼎力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