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氏奇道:“没想到佟知府平日里看起来对贺氏说一不二,竟是偷偷养了外室,原是阳奉阴违,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啧啧啧,的确没想到。”刘明轩摇头,“按理说佟阳瞒了这么久,可见此事已经是滴水不漏,怎么会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被贺氏抓住辫子?”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刘如峰不屑,“他自己做的事,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被人知道。”
刘明誉和时天心交换了一个眼色,佟阳外室母子的事,刘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之所以不告诉刘明辉他们,是怕他们一开始就反对。
刘家虽然是巨富,但正因为生意做得很大,平时才格外小心,循规蹈矩做生意。刘明誉就不一样了,他胆子大,也敢动手,时天心唯有和他商量,不怕他不同意。
“佟阳的官路这下子得走的艰难了。”刘明轩道:“即便为了给个教训,贺氏也不会让他如从前一般好过,指不定削减他手上的职权。”
“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吧。”刘佳儿道:“不过……即便如此,蚕丝缎的生意现在也是一落千丈。”
唐帆让人交代了刘家蚕丝缎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百姓们只管结果,不管其中弯弯绕绕。无论是不是别人陷害,出问题的就是刘家的蚕丝缎。穿过蚕丝缎可能会死,那就不穿。
织造场已经重新开始织造布料,可最新出来的一批蚕丝缎却无人敢买。不得已,刘明辉只得暂停织造场的所有织造,但直到现在,也没想出一个好法子来解决。
“要不,咱们不做这生意了。”刘明誉大大咧咧的道:“反正咱们叶家的家产够用几代人,谁还巴巴的赚银子。就学那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成日游山玩水不好么?”
这简直不像是刘家人能说出的话,果然,此话一出,刘明辉就严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道:“你说的这话,最好不要在娘跟前提起。这么多年,我看你是虚长了岁数,越活越回去了!”
关氏无奈:“三弟,这可不是我们做不做生意的问题。刘家的生意是爹娘一手拉扯起来的,娘当初在蚕丝缎上花费的心血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刘家的生意败坏在咱们手上?这样日后九泉之下,我们有什么脸面见爹。”
“是啊,三叔,”刘佳儿也道:“眼下大哥还在武林盟为官呢,听说在武林盟为官,上下打点都需要用银子。诸城又不比千溪谷,银子不见得能花多久。总不能让大哥在诸城过的捉襟见肘吧。”
“就是,”刘明轩也道:“连佳儿都比你懂事。”他又看了一眼时天心,道:“再说,这次蚕丝缎出事,若非阿心出面,借着夏家的名号,我们怎么能全身而退。人家这头才帮了你,那头你就不做生意了,夏家听了是什么感受?”
时天心明白刘明轩说的意思,不提她自己,夏江虽然是武林盟中人,但其实如今的武林盟与商户其实是殊途同归,同样看重利益。夏江帮了刘家,刘家有什么利用价值,无非就是生意做得比旁人大一点罢了。等刘家不做这生意,刘家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夏江巴巴的救了刘家,这才是真的什么都得不到,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话虽然难听,但刘明轩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好了好了,说来说去都是我不懂事。”刘明誉被群起而攻之,连忙拱手做了个讨饶的姿势,道:“我说不过你们,都是我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