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时天心小姐,织室令真的能管这些事情?”
“你脚下的土地是南燕的土地,这些百姓都是天子的子民,官员就是为民办事。织室令本身就是为了解决织造这一块儿出现的问题,当然会做事。只是现在佟阳很奇怪,非但不将此事上报,还想自己解决这么大的事,他能解决的了吗?”时天心语气里,恰到好处的带了一丝不屑。
“佟知府为什么不上报此事?”
“那就不清楚了。”时天心意有所指,“也许佟知府在千溪谷做官久了,连基本的官令职申都不清楚,心怀天下,什么都想亲力亲为呢?”
时天心笑得真诚,“这样的好官,等我回诸城,务必得告诉父亲。让他知道,还有这么个人放在千溪谷做个知府,实在大材小用。”
人群一下子哄笑起来。
时天心话里的讽刺,谁都能听得出来。傻子都知道这位佟知府,只怕要倒霉了。时天心小姐看起来可不是个好惹的人,她要是把此事告诉夏江,夏江当然能明白佟阳越权的事情。
“佟知府忧国忧民,想要自己审案,我们却不能让他累着。”时天心打趣,“我已经将此事写信回诸城,我父亲接到信后,会亲自找织室令说明。想来不久后,织室令的人就会过来千溪谷。”
“真的啊?”
“我以盟主府小姐的身份,向你们发誓。”时天心笑笑。
她眉眼弯弯,这么一笑,仿佛春暖花开。让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不觉的柔和了起来。
“我想诸位此番并不是为了打灭云正堂而来,而是为了此事有个解决之道。凡事按规矩办事,倘若是刘家的过错,刘家当然得认。但织室令没来之前,刘家也不想为莫须有的罪名承担责任。今天前来的各位,眼下天色不早,也多辛苦,我们能做的会努力做到。彤儿,”她吩咐丫鬟,“拿些银票出来。”
时天心道:“还请诸位帮我一个忙,你们买过的蚕丝缎,为了留存证据,希望能收回。当然了,收回的时候也会赔偿你们银两。除了原本蚕丝缎的卖价以外,也有一些赔偿。此事我们都尽力求得一个圆满的结局,不过还请各位多给刘家一些时间。请相信刘家,毕竟过去几十年,刘家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她道:“以过去的情谊,请求眼下这个时候的信任,不算过分吧?”
她说得很认真。
认真的女孩子很美丽,而她提出解决的办法也很美丽,银子更美丽。说到底,今日这些人来,也无非是求财了。真有问题,刘家不是大夫,也不能管他们身上的红疹好转。最多也就是得了银子,找个大夫治好。
时天心软硬兼施,这些人也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最重要的是面对盟主的女儿,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而且时天心把原因推到佟阳身上去了,如果佟阳早些上报给织室令。刘家的问题早就解决了,难道还能拖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