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儿和白雪看得啧啧称奇,时天心却有些心不在焉。
原来刘家的生意是因此而有麻烦,刘家本就是做织造起家,这么多年,外头的生意都渐渐的减产,连珠宝铺子宏祥楼都关了。刘家的织造整个南燕都闻名,蚕丝缎更是绝无仅有,只有刘家才能生产出来。
如果刘家的布料真的出了问题,对于刘家的生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尤其可能一蹶不振。倘若口碑倒了,刘家的生意就算真是倒了。这样一来,便是刘家万贯家财,全部要倒赔出去,刘家就算一贫如洗。
不知道布料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刘明誉所说,织造厂就在千溪谷,又有刘明辉和刘明轩平日里盯着。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突然出事,难道是偶然?
可时天心隐隐有一种感觉,此事绝非偶然。别的不说,偏偏眼下,刘然刚刚入仕,正是仕途的起点。如果刘家出了什么问题,有人要拿刘家与刘然做生意,刘然的仕途几乎就能被人掌控。
想到这里,时天心猝然一惊,莫非真的如此,刘家生意上的麻烦,真的是被人使了绊子。而最终的目的就是利用刘家牵制刘然,或者是干脆控制整个刘家。要知道刘家的财富是让人眼红的一笔财富,要真控制了刘家,至少做许多事情都易如反掌。
刘家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打点的财富。
时天心的心蓦地紧缩起来,她与刘家人相隔十几年未见。论起来,要说与刘家多深厚的感情也犯不着。
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况且她还希望日后借刘家的势,办自己的事情,便是为了她自己,也要保全刘家。
只是敌在暗,我在明,行事难以周全。
思索了几刻,时天心道:“彤儿,明天你出府一趟。打听一下,千溪谷里几处成衣铺,要好的。问问他们近来可有蚕丝缎做的衣裳。”
“好。”彤儿应了,问时天心:“姑娘为何要打听这些?”
“刘家的生意有麻烦,蚕丝缎最是关键。我不知道现在蚕丝缎有问题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了,麻烦有多大。但千溪谷好些的成衣铺之前肯定和刘家有往来关系蚕丝缎的交易。如果现在这些成衣铺都开始不收蚕丝缎,此事就严重了。”
还有一句话时天心没说,蚕丝缎的事至少在诸城没人知道出了问题,也就是说,暂是没有扩散开去布料有问题的事。如果这些成衣铺都不约而同早就不要蚕丝缎,这其中就必然有隐情,很有可能早就被人打了招呼。
“你询问的时候,注意这些掌柜的态度,看看他们是说最近没货,还是直接告诉你蚕丝缎有问题。”时天心嘱咐。
彤儿认真的记下来。
做生意,尤其是与刘家做生意,当然不是一锤子买卖,有来有往,细水长流。连刘明誉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布料有问题,掌柜的日后还想与刘家做生意,自然会帮刘家掩饰。
但如果是立刻巴不得昭告全天下,直接说是布料有问题,那几乎就能确定这些成衣铺是得了某人的意思,故意坑害刘家。
刘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呢?时天心思忖着。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到底眼下的线索还不多,时天心怎么也想不出来,还是白雪劝她早些休息,时天心这才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