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孙礼然此刻却没有顾得上自己满身狼狈,而是追问文姬道:“你说的是真的?她去了怜花楼?”
“的确如此。”文姬一板一眼道:“而且时天心小姐是从怜花楼后门走进去的。”
“后门和正门有什么区别么?”孙礼然不解。
”怜花楼是千溪谷最出名的青楼,里面的玩客都是千溪谷的贵人。贵人们从正门进,贵人们府上的家眷去怜花楼找人,就从后面进。”
孙礼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懂了,简单的说来,男人们从正门进,来找自家父君回家的夫人们可从后门进。或者说给男人们保全面子,说起来这怜花楼还真是体贴,难怪会成为千溪谷男的最爱去的青楼了。
“但她怎么知道从后门去?”孙礼然问:“刘家人告诉她的?刘家人不是都洁身自好不去青楼楚馆?况且她一个大家小姐,怎么和刘家人说起青楼一事,她与刘家关系不是还很生疏吗?”
孙礼然真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也难怪,谁能想的明白。诸城的盟主府千金,来千溪谷第一件事情是去青楼,还知道规矩,从后门进,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明修没有在意,只是淡淡道:“她和谁去?”
“时天心小姐和她的两个丫鬟,路上无人带路。”
苏明修:“那你观察,她是有意找去,还是无意路过?”
“回教主,属下以为,她是自己找去的。”文姬犹豫了一下,还是按自己心中所想说道:“时天心小姐对千溪谷的路并不陌生,云正堂到怜花路并不近,但她还是找到了,一路上她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找到怜花楼。”
“这……”孙礼然试图为时天心的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他说:“时天心小姐的记忆一向出众,当初六艺校考的时候,她的“书礼”都是头名,按说她回诸城学习也不过数日,说不准她有过目不忘之能。”
“不对。”否定他的竟然是文姬,文姬道:“即便她有过目不忘之能,从诸城到千溪谷,初来乍到陌生的地方,会表现的警惕和小心还有陌生感。但时天心小姐居然没有,她很放松且大胆,看起来在千溪谷游刃有余。”
文姬说到此处,忍不住回想起他潜伏在暗处跟着时天心时的画面。时天心不是一人出行,还有两个丫鬟,正是因为身边两个丫鬟,更加衬的时天心格外不同。
她对千溪谷的街道几乎融为一体,她就像一个从小在千溪谷长大的千溪谷人一般,这种熟悉感和亲切感,甚至比她在诸城还要明显。
“她连怜花楼后门的规矩都知道,当然不能小看。”苏明修笑笑:“时天心一直想方设法的回千溪谷,也许就是为了这个。文姬,”他气定神闲的开口:“你的人跟死时天心,看看她到怜花楼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我也很想看看,这位时天心小姐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他含笑道。
时天心和彤儿二人都进了怜花楼。
白雪憨厚,时天心叫她做什么,也就做了,并不问是非。彤儿却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又疑心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想想吧,自家姑娘怎么会进去逛妓院呢?要是自己伺候的是个少爷,还能说通。
她摇了摇头,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切。
才走到妓院里,一个笑容满脸的妙龄女子就迎了上来,道:“姑娘可是要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