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好,君不见天下多少读书人,才高八斗,一文不名。
扎花灯的人也是有几分手艺,这样动物形状的花灯本就难扎。这人却扎得栩栩如生,身子用雪白的布帛包裹,里面是竹子做好的骨架,一对戴着粉色的长耳朵,眼睛用两粒红豆点缀。随着里头灯火摇曳,兔子眼睛也显得灵动几分,好像下一刻就要跳起来似的。
的确是一盏很漂亮的花灯。
再看向花灯底下木牌上写着的灯谜,时天心本是微笑着看着,却在猛然间,微笑僵住,神情剧变。
只见灯谜上一行细小的字,赫然写着一排熟悉的灯谜:“众里寻他千百度。”
霎那间,时天心的耳边,似乎又回想起那个神情的声音:“这个字,就如我对你一般。”
前尘往事尽数落于眼前,时天心灼伤般的缩回手去。
时天哲催她:“怎么了?快猜呀!”
“我猜不出来。”时天心冷冷的道。
“怎么可能?”时天哲道:“你可是盟主府考试的榜首,这灯谜又不是红色的,并不是最难猜的,你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时天心道:“猜不出来就是猜不出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她转过头拔腿就走,仿佛厌恶那盏灯至极,甚至不愿意多看那盏灯一眼。
时天哲始料未及,却又舍不得那盏灯。一时之间就没有追上时天心,等他追上来的时候,人群里早就没有时天心的影子了,时天哲当即就心道糟糕。
顺着人群,时天心在慢慢的走着。
时天佑他们已经走在了最前面,时天哲又在后面,人群摩肩接踵,很快就会将人挤散,既不在原地,很容易迷失。
时天心并不很害怕,她认识诸城的路,眼角也撇到最近处的城守的位置。一旦真有什么问题,能第一时间就向离她最近的城守呼救。
她也不愿意去找时天佑,或是时天哲。只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独自的时刻,自打回到诸城以来,她是时天心,但偶尔也会想起,她原来的名字,田心。
生怕过着时天心的日子久了,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名字,还有想要做的事情。沉溺于这个身份带来的尚且安逸的生活,这不是她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