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心实在懒得管他,时天哲就跟没什么事可做似的,一晃神就晃到这里来了。
也真是奇怪了,府里对其他少爷都管的那么好,怎么对时天哲就这么放纵,难道真的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时天哲越是无法无天,就越是没人敢管他。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时天心问。
“三天之后就是中秋夜了,晚上有灯会去不去看?”
时天心:“不看。”
“不看?”时天哲瞪大眼睛,仿佛看怪物似的看着时天心,“你为什么不去?中秋节灯会上有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你之前又没去过……你之前去过也是两年前的了,如今更比从前热闹,怎么不去?”
时天心道:“不想去。”站起身就要往屋子里走,没料到时天哲跟个无赖似的,立刻站起身,缠着她进进出出的问:“时天心你很有问题,旁的小姐都盼着每年的中秋灯会好热闹。你倒好,却也不去,到底是怎么的?那一日咱们府里的人都要出去,你不去待在府里干嘛?和禁足的时天兰打叶子牌?还是陪祖母抄佛经?”
时天心这样的好脾气都有些不耐烦他,道:“没有为什么,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时天哲站在原地,彤儿白雪他们也一道看向时天心。
时天心这才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她缓了缓心情,对时天哲温声道:“我不爱热闹,人太多难免磕磕碰碰,实在害怕。你要去,便自己去吧,我一个人不去,没什么的。”
语气虽然温和,却是不由分说的肯定。
时天哲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最后又无奈的发现,时天心好像没有要改变心思的意思,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时天哲走过之后,时天心便没有在院子里晒太阳,自己进屋去了。
等时天心进屋之后,白雪疑惑的问彤儿:“姑娘怎么不高兴了?”
彤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天哲少爷太讨厌了吧!”
房间里面,时天心对窗坐着。
桂花树翠绿的叶子里,开着细小的浅黄花粒,看着虽然不起眼,却比其他花束还要芬芳。
树底下也落了许多残败的花朵,由浅黄变成金黄,最后都变成带着香的花泥,尘归尘,土归土。
又是一年中秋了,时天心默默地想。
她回忆起前些日子孟姨告诉她的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母亲第一次跟着田黎渊来到诸城,田黎渊就带着她去看灯会。
和千溪谷这样的小地方不同,如果千溪谷是淳朴,自然、温馨和可爱,诸城就是繁华,迤逦,热闹和人群。
当时母亲第一次见那么多花灯,那些猜灯谜的小贩,写在灯谜上的谜语总是分外简单,母亲和田黎渊总是一猜一个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