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池塘里的水已经被搅得混到不能再混,说实话,就连时天心自己也没料到会促成这么个结果,谁知道田婉容会有这么一出神来之笔?
看起来对于时天心来说是皆大欢喜,实则却才刚刚开始。
时天元迟早会弄清楚,时天媚和时子明一事是时天心所为。而这一回之后,时天兰彻底不会和时子明走在一起。时天兰恨时天媚,更恨始作俑者时天心。
而天辰那头,时天元想害天辰不成,但天辰如今已经是司礼。本来就惹人眼热,谁知道明里暗里会招多少嫉恨?
先不说别的人,时天元大可以让他家,李家人来给他下绊子。天辰虽然是漓源长老钦点,但刚刚进入武林盟,一点可以依仗的关系都没有。
她和天辰下来的路,势必要走得更加艰难。
不过那也没什么,时天心愉悦的想,无论如何能让眼前的敌人吃亏,也不算亏待了自己。未来的困难再多,再多也无非是像今夜一样,一化解就是了。
她的路,总会越走越平坦的。
回到府里后,时天心没有和夏江他们打招呼,直接回去了院子里,今天已经太晚。
白雪和彤儿,见到她安全无虞的归来。皆是松了一口气。时天心也没有告诉她们二人,今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今天晚上她忙了一夜,还和苏明修周旋。眼下也想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
至于夏江和夏夫人那头,时天心微微一笑,今天晚上他们当然顾不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万凤堂里。
夏夫人肃容的看着夏江。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不少事情,大庭广众之下捉奸的事情听了不少,也不是没有亲眼见过。比如之前田护法的妻子,当初在寿宴上被抓到与人私通,她也是在场的。
她鄙夷不知自爱的人,讨厌破坏家族名誉的子女。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件事情会落在他们盟主府身上。
“真是破坏德行。”夏夫人冷道。
“你打算怎么办?”夏夫人问。
“我打算立刻辞了天兰和时子明的亲事。”夏江正色道:“此事一出,天兰不能再嫁去时家了。不管天媚和时子明如何,天兰是我的女儿,嫁去时家,也会沦为全诸城的笑柄。”
夏江叹道:“况且时子明此子,心数极为不正。明明与我儿定亲,却又与盟主府的其他小姐牵扯不清,人品有悖,我不相信此人以后会好好对天兰。”
“我也是这样想的。”大约是看夏江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夏夫人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道:“他们时家此番也没脸再提和天兰的亲事。无妨,天兰如今年纪不大,这几日你再多留意合适的人家。我们盟主府的女儿,再怎么找个比时家小子好的郎君,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夏江点头称是。
夫妻二人刚说到此处,外面便传来了女孩子哭叫的声音。夏江回头一看,却是时天兰不顾时天元的阻拦,自己闯了进来。
时天兰一闯进来,就拉着夏江的袖子哭道:“父亲,我不能取消和时少爷的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