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心只觉得心里一寒,要知道那位相思班的柳生。可不是因为想要爬床,就被面前的这位主打折了腿丢了出去。
苏明修莫不是在暗示什么?
时天心冥思苦想着,嘴上却也不闲着,说道:“教主误会了,我对做戏可没有兴趣。”
“做戏的人不需要兴趣。”苏明修含笑道:“做得好就行了。”
时天心实在不知道这位教主是什么意思,但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苏明修,因为苏明修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好人。
谁知道他又在心里算计什么,要知道连漓源长老都被他算计进去了。
苏明修不说话了,只是悠然的随着时天心一道行走。他们二人的背影,一个清丽瘦弱,一个华贵妖艳。分明是风马牛不相及,却被灯火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到一处,显出缠绵的姿态,契合的过分。
等到水上长廊走过,要往出府的方向去等候自家老爷。
一行夫人正走着,忽然听见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娘。”
那声音十分凄厉,众人一看,却是在一处楼阁外,竟有形容狼狈的女子,跌跌撞撞奔来。跑到田黎渊的母亲,田母身边。
那女子是田婉容。
就连时天心也诧异了几分,要知道她的初衷也不过是让田婉容撞见时天媚和时子明二人私通。妒忌之下,引来旁人,但现在田婉容的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却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事。
难道其中还有意外?
一边牵着林乐手的林夫人,面上笑容一闪而逝。
方才旁人只注意来给时夫人报信的丫鬟,她却听到了那丫鬟嘴里说到了疏玉阁三字。知道出府的路上,必然会经过疏玉阁,便提出立刻出府。
时夫人也是关心则乱,根本没注意到其中的委婉。便是熟识府中路的丽娘等人,又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不会提醒。
时夫人对时府没有仇,只是为时天心抱不平。时天心分明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姑娘,却平白无故遭了许多罪,时府也背信弃义,怎么能中途改换亲事?
如今听到时子明出事,林夫人并不觉得同情,反而有几分快意。只觉得老天开眼,既然如此,不带着众人亲自去瞧瞧时子明是如何“出事”,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美意?
她才不会好心好意的给时府台阶下。
田婉容一下子扑到了田母面前,几乎要昏了过去。众人这才看清楚田婉容早已经哭花了脸,十分可怜。
“娘,娘……”
“婉蓉,你这是怎么了?”田母急急的追问。
“娘,时少爷他……他轻薄我!”
“噗嗤”一声,却是有哪家小姐忍不住笑出声来。自来女子受轻薄,虽然愤怒,但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无关女儿家脸皮薄,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总觉得不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