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的。”时天元笑得宽容,“左右天媚和她在一起,况且不是没有引路的丫鬟。弟弟可是怕府里不安全,府里可都是有侍卫把守的,不会不安全的。”
时天佑语塞,她再怎么也不能怀疑府里不安全。况且伴随着这句话,她看到远处的丽娘也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一凛。
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和气的答道:“我就是担心妹妹们,哥哥说的对,没事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时天元此刻十分欢喜,欢喜到连时天佑故意的挑衅也不在意了。方才得了消息,时天心和天辰都去了茶室。时天心和天辰都被下了药,房间里面也点了催情香,想来正是缠绵的时候。
再过一阵子,人证物证俱在的时候,他们就能顺利成章的找个借口,发现时天心和天辰的奸情,将这桩丑事暴露于人前了。
时天心的死期到了,时天元嘴角的笑容格外温和,她抚摸着时天兰乌黑的发丝,心中尽是胜者的喜悦。
府里的长廊静悄悄的。
屋檐下面挂着琉璃灯,在夜风的吹拂下,灯火微微晃动,颤动的影子里都带着些旖旎生香的味道。
武林盟很大,时天心走的很慢。
她并不急于去看时天媚和是时子明能否在一起,因着心里有数。
如时天媚这般出身低微却又不安分的人来说,心思最是活络。只要稍微点拨一下,不怕时天媚想不到那一边去。
时天心微微叹息。
大殿里面,夜里掩盖了太多肮脏的事情。焉知这姹紫嫣红的花坛底下,花泥是否又是累累骸骨?
她倒也不怕走错路,她自幼过目不忘,这样的来路走一遍就认识了。清凉的晚风吹到她的脸上,很奇怪时天心并没有报复的喜悦和激动,和时天月难以自持的得意不同,这一刻她竟出奇的平静。
时天元兄妹对于时天心来说到底是一个陌生人,陌生人之间的爱恨,自然激不起她心中多大的波动。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好性子的人被激怒之下的反击。
但她内心最恨的还是田黎渊和柳梦教主。
不必想,时天心也知道田黎渊和柳梦教主此刻一定是借着宴会的机会,在偷偷幽会了。只是田黎渊不比时天媚,生性警惕,做事仔细。
而柳梦教主会有无数的人为她这样把守,是以他们的丑事,这会儿暂时起来揭不开。
时天心心下遗憾。
隐忍着去接近敌人,只能徐徐图之,然而又按捺着血海深仇微笑以对,实在又太强人所难。
她心里正想着,忽然间对面的花坛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应当是小姐与贴身丫鬟,那小姐打扮的极为富贵,光是头上那一支相思钗,也要值好几百两银子。在今天宴会前来的小姐中,这一位至少可以排的上前面。
只是打扮富贵的这位小姐,此刻却像是心情并不怎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