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的教眷。这些夫人小姐都是诸城有名的教派的家眷,身份贵重。
因着夜宴还未开始,多数都是找相熟的人攀谈着。如这样的宴会,女儿家都努力打扮着自己,这些女子有及?的,或是没有及?的,都愿意在宴会上留个好模样。
因着今天进武林盟的,还有许多的青年才俊,江湖上的风气相比以前更为开放,年轻男女只要不做逾越之事,互相有情,都可以通过上门提亲结成秦晋之好。
坐在正东方向的一对母女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翡翠撒花裙,头上戴着玉蝴蝶,生得也算美丽。她身边的妇人亦是穿戴华丽,只是论起来,不如周围的夫人举止自然,带着几分小家子气。
这母女二人,正是田黎渊的母亲和妹妹,田婉容。
如今田黎渊是武林盟的护法,田婉容和田母自然可以来参加宴会。田黎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更是生得俊美,文质彬彬。许多人家就看准了田黎渊,心中思量着打发女儿去田家。
要知道田家人口简单,只有田婉容和田母,将来田婉容出嫁,谁家女儿嫁过去便能当家。不用和小姑子相处,只需要婆媳相处融洽就行,对许多娇生惯养的小姐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正是因为心中有了这些思量,看在田黎渊的面子上,许多妇人就来和田母攀交情,他们倒也不嫌弃田母原先小门小户,十分热情地吹捧着她。连带着对田婉蓉也夸赞有加,令田婉蓉有些飘飘然。
聂小鑫,朱霜儿,上次和时天心在一起比试御射的时候同组的两位小姐,也都簇拥着田婉容说话。
一边的林乐见状,轻哼一声,悄声和林夫人咬耳朵:“真是头一次见着上赶着给人家续弦的。”
林夫人一点林了的额头,低声道:“就你话多。”
“本来就是。”林乐嘟囔着,她实在看不上眼这些同窗的行为,还是诸城数一数二的贵女呢。
才说着,又听得身边有个人开口道:“听说时子明和时天兰的亲事也定在了明年冬末。”
此话一出,另一头的田婉蓉顿时变了脸色,她说道:“可是真的?”
“是真的。”聂小鑫道:“我也听不清,前几日我也听母亲提起过,天兰和时子明的亲事一早就定了下来,如今只是将日子决定了,也是情理之中。”
田婉容忍不住心中怨气,讥讽道:“我记得时子明的亲事一早是和时天心定下来的。”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田婉蓉这话说的不好听,没人敢接,这要是接了,就是得罪了盟主府。不过武林盟护法的妹妹,大家同样不好得罪,便只能沉默。
只是沉默中,又不约而同的想起田婉蓉说的话。的确也是,当初和时子明定亲的,可不就是时天心。这妹妹顶了姐姐的亲事,说起来也不怎么光彩,大家也就去看时夫人的脸色。
时夫人像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正在和别的教主夫人说着话,仿佛没有听到周围人的谈论。
只听到还是没有听到,就只有个人自己知晓了。
林乐有心为时天心鸣不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频频看向门口,心想时天心怎么还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