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兰闻言,脸上立刻飞起两朵嫣红,只是因为她和时子明的亲事,大家都知道。是以不必避讳什么,她也只是很娇羞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时天媚却很是震惊,她一早就知道时天兰和时子明的亲事迟早要成。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时子明是时府的独子,日后整个时府都是他的。
时天兰嫁过去就能管家,就能当时夫人。况且时子明是诸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博学多才,又性情温和。时天兰出嫁后的日子,也定然会很好过。
时天兰嫁得良人,时天媚忍不住想到了自己。虽然她努力讨好时天元,可时天元在她的亲事上也必然不会过多尽心。
能帮得上自己的人寥寥无几,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像时天兰那样,嫁给这么一位如意郎君。
见他思己,时天兰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不由得在心里长吁短叹,又是哀怨又是不甘。
时天佑笑道:“天兰妹妹可真是好福气,那时子明,可是诸城人人都想要嫁的人家。不过大哥……”
她很关切的问:“可别忘了天心也是咱们盟主府的人,天心还是姐姐。天心的亲事都还没订,天兰的亲事就先订了下来,也未免太招人闲话了。”
这话就有些微妙了,谁都知道时天兰的亲事,本来可是属于时天心的。时天兰,这不仅是鸠占鹊巢,还要夺人先机。”
夏夫人微微阖上眼,对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充耳不闻,眼前的一幕早已很是熟悉。
时天元外表温和却手腕强硬,时天佑有爱慕虚荣又争强好胜。两个人凑在一起,磕绊少不了。到底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只要不影响大局就好了。
“多谢弟弟关心。”时天元仿佛没有听到时天佑话里的嘲讽,和和气气的回道:“天心妹妹的亲事,父亲也让我留意,我也挂在心上呢。天心妹妹这年纪也理应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只是如今还无人来提亲。我也没瞧见更好的,不舍得将天心匆匆忙忙地嫁出去。”
“弟弟要是有了好的人选,烦请告诉我一声,我让父亲过目,长长眼。毕竟天心的终身大事,我也不敢轻易做主,还得母亲和父亲看过才是。”
时天元轻巧避过了时天兰夺人亲事的话,又不着痕迹地将时天心贬了一下。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可时天心回到诸城这么久,可从来没有人上门来给时天心提亲。人家瞧不上时天心,盟主府也不可能主动将女儿送过去。
后头又把时天心的亲事全推到了夏江和夏夫人身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
不巧,时天心刚走到万凤堂门口,就听到了时天元这么一番话,忍不住笑了。
彤儿气得头上直冒青烟,见时天心还笑,有些不解,时天元都这么说她了,时天心非但不生气,还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时天心一脚跨进万凤堂,道了一声:“夏夫人。”
夏夫人人目光一暗,时天心如今叫她的还是“夏夫人”,而不是“母亲”。她好像在刻意划开和自己的关系,又或者说,和盟主府的关系。
夏夫人当然瞧的出来,不能把如今的时天心和当初的时天心当做一人看。时天心变了许多,只是夏夫人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时天佑幸灾乐祸的别开眼,想着时天心听到了时天元刚才的那一番话,必然要回应几句。让时天元不痛快,他总是乐见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