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已至此,也挽回不了。
“这回也是因为小花。”孙礼然笑道:“现在的时天月,也是因为小花让时天连脱离柳无常。”
“你想说,小花不是无意?”苏明修道。
“教主不是也这样以为?”孙礼然笑眯眯地回答。
苏明修终于从木架上面找到了想找的书,抽出书卷转过身,紫色的袍角绣着一只金色的蝴蝶,翩然从身后飞过。
苏明修慢慢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是小花。”
春季清爽,眼看着就要进入夏天。日头热热烈烈地延续下去,花园里的花都被晒得蔫巴巴的。
所以迟来的雨水总是格外受喜爱的。
夜里下过雨,早晨起来也没停止。是由瓢泼大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顺着房檐滴落成新密的竹林,滴滴答答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青石板洗的格外干净,像是古朴的玉石,似乎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彤儿端着早饭进来,见时天心还没醒,有些意外。往日里时天心醒的挺早,时天心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彤儿每次端早饭的时候,时天心自个儿都梳洗完毕了。
“姑娘。”彤儿轻声呼唤道。
床榻之上,时天心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见是彤儿,迟疑了一刻,方才明白眼下是什么时候。
她坐起身,按着额头,彤儿见时天心额头上面全是冷汗,怔了怔,连忙找帕子来为时天心细细擦干了,道:“姑娘这是梦魇了吗?流了许多汗。”
白雪从外面走进来,闻言,就走到床前将窗户打开。外面的凉风一下子吹进来,房间里面不如之前闷热,时天心也清醒了许多。
她道:“做了个梦。”
“原来是噩梦。”白雪道:“不打紧,我们乡下那边有个说法。但凡做了噩梦,心里不舒服,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就没事了。姑娘要是觉得害怕,咱们去晒太阳。”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外面正下着雨呢,哪来的太阳?”不等白雪说完,彤儿就打断了她的话。
白雪这才回过神,道:“那再等几日再晒。”
彤儿问时天心:“姑娘梦见了什么?这样害怕?”
虽然时天心极力掩饰,但目光里的恐惧和惶然还是泄露了几分。她平日里总是微笑着做事,好像没什么事能够烦恼到她。因此一旦失态,就显得格外明显。
“没什么,”时天心敛下眸中情绪,道:“只是梦见了一个故人。”
昨天夜里,她梦到了她的母亲。
她梦到了她的母亲,被关在一个大牢一样的地方。那地方有许多人把守,人人都长得凶神恶煞。她满身是血,被倒吊在一间牢房里面。
时天心想要靠近她,却被栅栏隔开。而她呼唤着母亲的名字,母亲却没有动弹一下,生死不知。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开始对母亲用心,他们用烧红了的烙铁在她身上烫,还用掺了辣椒的盐水浇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