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心并不感到意外,夏江待她,一向如此。他的心里除了愧疚以外,实在很难有特别深厚的感情,当然对长在身边的时天兰更疼爱。
如今时天兰失落,夏江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地为时天心感到庆贺。
亲疏有别,一眼便知。
她道:“把银子收起来吧,以后用的上。”
彤儿依言把银子收好,明月在外头敲了敲门。
时天心道:“进来。”
明月进来后,将门掩上,上前低声道:“姑娘,奴婢打听过了。那天月小姐现在还没有回府呢,天连少爷出面周旋去了,好像这柳梦教主不肯罢休。”
时天心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是她猜到的事情,时天月应当不会好了。柳梦教主折磨人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这回时天月可能让柳梦教主永远的留疤,时天月能好过才怪。
如果不出所料,明天时天月就会被放回来。不过在这期间,时天月遭受了什么,可能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受到巨大的惊吓,又或许柳梦教主也在时天月身上留几个疤。
时天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雪闻言,问时天心:“那姑娘和时天月小姐的赌约还要做数吗?”
“想要做数,可惜做不得数了。明天时天月肯定不会出来,到时候你们便找几个人在御香楼门口声言。我心里体量天月小姐受惊,那场赌约本也是玩笑,就此揭过,以后不提了。”
彤儿有些失望,说道:“可真是便宜她了。”
时天心笑道:“即便我不说,时天连也会寻个理由让这场赌约作废,给我道歉,总之不会让时天月真的颜面扫地。”
“假如是我输了,父亲也会想法子推脱,这场赌约结局本来就是注定的,我这样说反而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外人看到只会说她宅心仁厚,心胸宽广,不但有才华,还有德行。咄咄逼人,总显得太过计较了一些。
说句话又不碍事,也不妨碍结局,为什么不呢?
“姑娘这回得了魁首听说得了亏手的人要进武林盟,由长老亲自授礼。”彤儿想到了什么,“姑娘岂不是马上就能进武林盟了?那可是长老赏下的赏赐,是无上的荣耀,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姑娘了。”
时天心失笑。
考试结束之后,盟主府暂且不必学习,小姐少爷们都在家休息几天。
时天心的人在第二天御香楼门口,就依照时天心说的,声言佟时天月的赌约作废,不必耿耿于怀。
此话一出,诸城的人对时天心又是高看了一番。自己对赌约全力以赴,胜局之后,却不会抓着赌约不放,心胸宽广,又仁爱,十分的难得。
这样一来,称的时天月反倒是像个笑话了一般。
不仅如此,因为时天心表现出来的太过温和,还有人怀疑当初时天心的事情是否有什么隐情?因为这样一个温柔可爱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出那样狠事的人?
而时天元又不是她的亲哥哥,这个关系微妙,猜测也就众说纷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