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是时天心。
空气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相都挺直了许多,苏明修瞥了他一眼,目光冷淡极了。
“不知道时天心会不会上马的动作?”天辰心里这般想着,就看见时天心不紧不慢地抬脚,跨上马蹬,拉住缰绳,轻轻地跳上了马背。
非常流畅,自然,她不如时天月那般热烈,也不像时天媚那样楚楚可怜,更没有如时天兰在上马前还要嫣然一笑。她只是平静地拉起缰绳,在马背上安静坐着,很平常,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林乐有些发呆。
自打她认识时天心开始,就知道时天心是一个从容不迫的人,不曾见她慌忙急乱。但没想到就连一个上马的动作,也能做的这般温柔。是没有时天月来的惊艳,却分外舒服。可转念一想,却觉得又很符合时天心的性子,时天心就应当是这样的。
外行人看热闹,自然看不出什么,只知道时天心也不是对御马之术一窍不通。至少懂得怎么上马,内行人看门道,却看出了一点名堂。又和李虎咬耳朵,低声道:“时天心小姐不错。”
李虎微微皱眉。
时天心已经翻身上马,箭筒沉甸甸的,背在身后。他拉起缰绳,夏日的风吹拂到脸上,非常温暖。
时天心的眼里,忽然有了一点泪光。
然而那泪光飞快的隐没,因着开始的鼓声已经开始了,“嗖”的一下,六匹马同时狂奔起来。
说是狂奔,倒也不尽然,聂小鑫和朱霜儿几乎是小跑着,她们甚至都没怎么挥鞭子,只是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奔跑的姿态。
孔七抹了一把脸,语气都是恨铁不成钢,道:“这是浪费了老子的好马。”
时天兰和时天媚比这两个人好,至少挥鞭子的动作还是很风姿飒爽的。只是她们在马背上展示出来的马术都很简单,更多的是看起来漂亮。让人只注意到马背上的人,而非马。
李虎也暗中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些小姐们胡闹的作为很是不满。可这又没办法。盟主府的御射向来不是长处,或者说,很少有哪个小姐愿意吃苦,去学这种在平日里几乎用不到的本领。
整个考场上,一马当先的是时天月。
它就像是一团火,火红的骑装,让她看起来高傲又美丽,勾勒的窈窕的身线,分明就是令人心动的少女。
随着马匹的颠簸,长发在脑后起伏,更像是一副美丽的图画。虽然时天月的容貌比不上时天兰,但在马背上的时天月,的确比时天兰更加多人眼球。
“时天月小姐真厉害,至少在御射上,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她。”有人道。
“那时天心小姐如何?之前四项,时天心小姐不都后发制人,反败为胜了吗?”
“你瞧瞧,现在时天心小姐可是落在后面。”先说话的人回道:“况且时天心小姐看起来没什么冲劲,要比时天月小姐冲在前头应该不可能。”
考场上,时天心的褐马也在跑。
似乎出人意料之外,可仔细一想,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