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都已经放了出去,整个诸城都知道了,自己和时天心的赌约,现在想要收回赌约也来不及了。
身边的丫鬟劝道:“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明天可是小姐最擅长的御射两项,只要在这两项中拔得头筹,时天心便不是第一。”
“不是第一,我也输了。”时天月冷道。时天心的赌约里,若是她不是盟主府的垫底,自己要跪下来给她道歉。
要是时天心比自己还要出色,就要在御香楼门口跪下来给她道歉。若是不仅比自己出色,还是整场考试的第一,就要在御香楼门口脱下外衣给她道歉。
三个赌注,一个比一个恶毒。如今时天心前四项都是魁首,自然不是垫底,而且比自己还要优秀。便是在御射两门得了第一,最多也是时天心也没能夺得魁首。依照赌约,时天月还得在御香楼门口跪下来给时天心道歉。
时天月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落得那样的境地?
若是不想名声扫地,就只得寻个理由,赖掉赌约,但这样一来,自己何尝不是全诸城的笑柄?
自己决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突然间,之前一个阴冷的念头又再次钻入时天月的脑中。
御射场上刀剑无眼,也曾有在考场上御马,被摔下马背的女子。只是伤势并不太严重,受了些惊吓,在府上养了几日也就好了。
可若是时天心运气不好,在考试中被摔下马背,且不提摔折了脖子,一命呜呼。就算摔断了腿,终生不良于行也行。或是被地上的尖石划破脸,就此破相。还有箭矢,万一有人失手,混乱之中,时天心自己被别人的箭矢所伤,也是一件好事呀。
这样一来,时天心短时间里便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个赌约便也不会有人再提起,人都废了,谁还管那赌约呢?
时天月越想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瞧见了时天心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竟然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她在御射一事上自然身手了得,想要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房间里面的丫鬟,瞧着时天月有些狰狞的笑容,莫名觉得胆寒。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将不敢再多看主子一眼了。
如时天月这般,因为时天心琴乐得了魁首不高兴的,还有时天兰。
芳菲苑里,丫鬟跪了一地。时天兰心里头不爽,便随意寻了个理由,罚了一屋子的下人。
时天元刚进屋,瞧见的就是时天兰掀翻一个青瓷花瓶的景象。
花瓶碎了一地,时天元皱了皱眉,小心跨过碎瓷片。吩咐临近的一个丫鬟,赶紧收拾。时天兰回头,这才发现时天元的到来。
时天元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时天兰,这位历来看起来和气的男人,真正生起气来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时天兰瑟缩了一下,叫了一声:“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