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凤堂出来的时间比时天心预想的还要早。
心急如焚的彤儿正在院子里面打转,见时天心和白雪二人回来也是愣了一愣,说道:”怎么这么快?”
时天心笑道:“是啊,比我想得快。”
原以为三堂会审要纠缠好一阵子,没想到并没有过多久。一来是时天心认错诚恳,二来是木已成舟,现在也不能取消赌约。
夏夫人和夏江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时天兰和时天元又巴不得时天心出丑,这事竟然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定了下来。
夏江还想找个先生,让时天心熟悉一下,免得输得太难看了。也被时天心婉言谢绝,时天心只说这么短的时间里,实在勉强还不如养精蓄锐。
夏江大概觉得时天心这头走不通了,便长叹一口气,拂袖而去,时天心猜他是去想别的办法了。
进了房间,彤儿给时天心倒了一杯热茶:”不管结果如何,便是姑娘输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输,总比那些连比都不敢比,便打了退堂鼓的人来的有勇气。”
”我看姑娘不会输,姑娘是有福之人。”白雪认真地说道。
时天心被白雪这句话逗笑了,之后又觉得心酸,他要是有福之人,便也不会遭遇这么多事情,害得田家家破人亡了。
才坐下没有片刻,时天哲又兴冲冲的不请自来了。他应当是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院子。手里面还提着蝈蝈笼子,见着时天心就说道:“时天心,你可真厉害。现在外面可都传遍了你的赌约,我的那些好友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妹妹,很想一睹风采呢!”
“我又不是青楼里面的花魁头牌,有什么风采可睹。”时天心毫不客气的说道。
时天哲一口茶水都还没进肚子,差点咳了出来,大叫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文雅一些,这话要是被父亲听到了,得罚你在祠堂里面写一万遍家规。”
“行了,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时天心问他。
时天哲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起来了,分明他比时天心还大一些,可每每总觉得自己才像是弟弟似的,时天心更像是不愿意哄小孩子的,大人耐着性子和他胡闹。
可是自己今天来可不是胡闹的,他说道:“虽然你应下了赌约,很有我当年的风采。不过这事情做的太过于冲动了,一个小姐家要真的跪下来给人道歉,你以后还想不想要嫁人了?你当时便应该斟酌一下,那时天月也不是什么好人,分明就是等着你掉坑。”
“你就那么肯定,跪下来道歉的是我?”时天心问。
时天哲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服气,不甘心,不过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估摸着父亲也许会想法子找其他的门路,让你不至于输得太过于难看,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时天哲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借给你,你用这些银子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你。”
这是让时天心用银子来收买人,帮她舞弊。
时天心扫了一眼时天哲手里,可怜巴巴的几张银票,平静的开口:“你要是再拿出几十张银票出来,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