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眼见着天也神色变幻不定,也有些莫名其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一句苏明修并未吩咐他要说的话。他道:“我主子是个好人,你不要害怕。”
天也愣了一下,看向天明。天明却又低下头去喝茶,莫名的,天也的心情好了起来。她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这天夜里,无星无月。时天心在东院里面陪苏明修说了一些话,她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路上,盈盈将白天里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时天心:“听说唐家人今天下午就启程回江南了,临走时将莲花苑住的偏院里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可真是像强盗一般的行径,夏无双气的差点又昏厥了。”
这个”又昏厥了”,说的是嘲讽意味十足。谁都知道夏无双气急败坏的时候就总是不由自主的“昏厥”。
不过如今也算是遇到了对手,不要脸的遇到了更不要脸的,说起来也真是佩服唐家人的脸皮,这么自在地将莲花苑的东西顺走,真是奇葩到了极点。
“没想到唐家人说的冠冕堂皇,信誓旦旦地要为表小姐讨个说法。现在确实灰溜溜的回到了江南,表小姐也不管了。明知道表小姐在赵家没有好下场,却一点也不想办法,原先说的很不过是为了多要些银子罢了。”
“民不与官斗。”时天心嘴角微扬:“唐家人大概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都不是什么好人。”盈盈撇撇嘴。
时天心不置可否,唐家人连夜赶回江南,可是又哪里赶得回去,赵天南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回苏州的路上发生什么,可是无人知道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时天心刚用过饭,却看到甜甜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屋就说道:“小花,出事了。”
“有话慢慢说,急成这样像什么样子。”盈盈斥责道。甜甜吐了吐舌头,还是没忍住,噼里啪啦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道:“昨天唐家人不是启程回江南了吗?今天那头的官府来说,唐家人在路上遇到了流寇,全部都被匪徒杀了灭口。知道魔教和夏无双有牵连,这才上门知会。”
甜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如今这匪徒也越发猖獗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这样杀人,还一个活口也没留。早知道这样,唐家人一定后悔来诸城一趟了。”
时天心垂眸,唐家人被灭口,究竟是不是流寇所为,端看个人怎么想了。不过时天心却知道赵天南的手段一向雷厉风行,就如同在商场上一样。
这件事情因为唐楚楚而起,赵伟然丧了命。赵天南怎么能甘心?时天心相信,要是可以的话,赵天南恨不得将魔教中人也全部灭口,只是魔教始终不是唐家。
而今,唐楚楚还在赵天然的手中,赵天南不会让唐楚楚轻易死去,这样满怀绝望的活着,或许比死了更令人痛苦。
不过,这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另一边,苏明修对着天辰说道:“准备的东西呢?”
天辰道:“在箱子里面,不过……您真的要……”
“去取。”苏明修打断他的话。
半个时辰之后,魔教的侧门中,出现了一个紫衣男子。
他眉眼生的漂亮,却英气逼人。虽然是玩世不恭的神情,却有种超然于年龄之上的稳重。并非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而是仿佛跟着他,便有种天塌了都有对方顶着的安然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