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时天心还用如此熟稔的语气,听他的话,对夏江甚至极为了解?天略心中的惊诧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在魔教之中,时天心再如何手段光明,天略也并没有太过高看于她。
因为闺阁小姐的场子也就止步于此了,可是当时天心搬出夏江的名头时,天略便没办法再用平常心来看待。
“天略师兄不必如此惊讶。”时天心扫了他一眼,道:“我不仅知道夏江,连他的筹谋也知道。你要是想要因此转告夏江我的将功赎罪的话也太晚了。”
“盟主生性谨慎,既然喂了你哑药,就不会救你出去。这段日子为了不引人注目,是不会再派人来此处的。一直到你死了之后,都不会与你再有一点往来。”
“从你成为废子的那一刻,他就与你没有任何关联了,也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手段攀扯上他。”
天略心中开始不断狂跳起来,时天心说的没有错。夏江就是那样的人,所以昨天以后他几乎是抱着绝望的心情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千万不要想鱼死网破,因为那样的结局一定是比死更惨,夏江从来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君子。
他伸出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蘸着碗里面的浑浊的水写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时天心一下子笑出声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弯弯,嘴角弯弯。忽然间,就如同回到了一年前进入魔教之后,什么都不明白的姑娘。
如今明明还是一样的神态,却让人觉得有些心中发寒。
时天心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她看向天略:“我的目的是什么?天略师兄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
你想要对付我?天略在地上写。
“岂止是你呢?”时天心突然低声道,她的双眼突然间迸发出一点凶狠来,凶狠没能收敛住,连带着杀意都漫了出来。
她说:“还有夏无双,还有摩天教,还有……夏江。”
天略紧紧盯着她。
“你又想问为什么?”时天心道:“我不过是把你们做过的事情再做给你们看而已。就像是这一次一样,唐家的事情,天略师兄不觉得熟悉吗?那是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手段,用你的棋局来对付你,你又怎么能够解得开呢?”
天略迷惑的看着时天心,他听不明白时天心的话,只是觉得时天心此刻的神情,竟然如同陷入了疯狂一般。
对夏无双有着恨也就罢了,反正大家都清楚,彼此不过是表面装作和睦,可是对夏江和摩天教的恨又从何而来?
“天略师兄,”时天心古怪的笑了一下:“你应该感谢师妹我,在你的黄泉路上,有如此多的人为你陪葬。你放心,在你之后,不会有别人占了你的位置。”
天略怒视着时天心。
时天心站起身来,声音在黑暗之中,轻轻的挑了起来,重重落下,砸进了天略的耳朵里。
“参与那件事情的人,都会去陪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