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一只手魔挲着茶杯的杯沿,思索道:“本来想着这几日就将帖子传给江湖上各路英雄,天略就在今天出事了。”
“天略手中的证据尚且不完全,盟主可要用法子来套话?”
“天略给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了,就算我希望能在完全这件事情,我也不能出手。”夏江摆了摆手。
“盟主的意思是放任天略吗?”董烈问道。
“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赵天南。天略这回的祸事,惹了太大了。”夏江摇了摇头。
董烈沉默了一会儿:“可是天略到时候若是鱼死网破,供出盟主怎么办?”
“天略习惯会给自己留后手,你说的自然要防备。”夏江看着手中的茶杯:“所以这件事情不仅不能帮天略,还得让官府赶快处决,在狱中杀了天略难免会惹人怀疑,你想办法喂点东西给他。”
董烈连忙称是,又问夏江:“那盟主这几日还发帖子吗?”
“不发。”夏江揉了揉额心:“这件事情会造成震荡,现在说帖子的事反而不够响亮。先缓一缓。”
他突然睁开眼睛:“不过,你最好查一查最近天略到底和谁有过过节?”
董烈一惊:“盟主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天略从来不冲动,这次一冲动就杀了人,杀的还是赵天男的独子,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况且唐楚楚偷人为什么会偏偏和天略遇上?很奇怪。”
“天略不是会被算计的人,而且若是连这以后都能把控住,此人一定对天略非常熟悉。”董烈说道。
“能把天略逼到如此境地,这个人绝对不能留,我培养一颗棋子,不是为了被人利用成为废子的。”
说到这里,夏江眼中也闪过一丝阴沉。他并没有看上去这么云淡风轻,天略这颗棋子是他精心培养了多年的。
不仅是因为天略有智谋,更重要的是天略还是魔教的人。处于天略那个位置,以后有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更加的容易。而如今他却不得不弃车保帅,精心培养的心腹,日后再也派不上用场了。
更何况还是用一个女人这样拙劣粗暴的手段。
“属下一定会认真查明的,好在出事之前天略就将东西给了盟主。”董烈道。
“可惜还得等一等。”夏江说道。
关于诸城天略误杀赵伟然一案,案子审的是从未有过的雷厉风行。首先赵天南一封折子告到了官府,要求天略血债血偿。若是不从,自己便将收回对城中古物的捐赠,竟然是威胁知府要撂挑子不干了。
比起天略来,赵天南的银子显然更为重要。他资助了城中古物多年,要是突然间停止捐赠,只怕是要大乱。
就算是不表明态度,此案的走向究竟如何?也几乎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天略的处斩令下在三日之后,这大概是最快的斩令了,几乎没有翻案和反抗的举动,直接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