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怔怔的看着时天心,时天心的表情真诚,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迹,让白芷都险些迷惑了。
她只顾着眼红时天心的一匣子首饰,时天心大大方方的赏赐,她就高高兴兴的收下。可是却没想到主子赏赐给下人这么多的东西,本来就太过于反常。她只是以为时天心不懂人情世故,却没想到接的这么爽快的东西,却变成了催命的符纸。
时天兰让她在时天心送的寿辰礼上面做手脚,可白芷近来的嘴被养的有些刁钻,胆子也大了许多,看到那副玉佩便也动了心思。恰好听说院子里面的丫鬟闲聊,说起有个珠宝匠专门做仿品,他便寻了过去,花了一些钱做了一一副一模一样的落翠玉佩。
除了成色有些不同之外,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差错。白芷想着,到时候时天心,一旦有口难辨。盟主府的人惩治时天心,那副玉佩自然也会因为不祥而被处理,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这样一来,既完成了时天兰交代陷害时天心的事情,自己也能白得一副落翠玉佩。
白芷没想到的是时天心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还能够一眼就发现玉佩的不对劲儿,那副真的玉佩时天心也只是摸过了一回而已,如何能够分辨清楚呢?更没想到的是那副落翠玉佩,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她明明将玉佩放在了匣子里面,埋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呀!
究竟是谁做的呢?白芷抬眼望去,触触碰到时天心的目光之时,心中一个寒颤。
莫非时天心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她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现在想一想,那些毫不在意大方赏赐的首饰。到了现在,却仿佛更能证明自己是一个偷盗的贼人。
时天心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秘密谋划了。
她哪里是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白芷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绝望,她搞砸了时天兰交待的事情,时天兰自然不会轻易饶恕她。
恰巧在这个时候,时天心又说话了,她道:“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白芷你大可换了我的玉佩,拿劣等的赝品去应付父亲。父亲收到了,也只会以为是我的银两不够。”
“但是你为何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故意在玉佩上面刻画刀痕来嫁祸于我,差点害得我被父母厌弃。”时天心循循善诱,“我思来想去,你也没有做这件事情的理由,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后面指点你呢?”
最后一句话一出来,宾客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背后有什么人,盟主府中养子养女错综复杂的关系瞬间跃然眼前。时天元心中一跳,恨不得把时天心撕成碎片,他微微侧过身子,暗地里递给白芷一个警告的眼神。
白芷害怕极了,咬了咬牙,心中一横,看着时天心哭诉道:“天心小姐,分明就是你让奴婢这么做的,你说盟主配不上这块玉佩,便让奴婢去找一副一样的玉佩,自己刻了刀痕……”
“真的是满口谎言。”时天心叹息的摇了摇头,站直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