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别人见了纷纷让出了一条路,但是有胆小的姑娘吓得连声尖叫,时天心被人群挤来挤去,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却见到苏明修已经没了踪影。
她又不敢扯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只好在人群中使劲的踮起脚尖,朝远处张望,寻找着他的身影。
这边苏明修同样被人群冲到了一边,不过好在他身材纤长,越过重重人海,恰好看到了不远处的时天心,但却见到她慌张的张望四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滚滚而来的人群,一个不注意便被推倒在地上。
苏明修心头一紧,挤开了人群,朝着时天心奔了过去。
被人一推,时天心直愣愣地扑到了地上,她下意识的用手撑地,确是扭伤了手腕,擦伤了手掌,旁人见到她摔倒,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从她的身边擦过,也没人上前来将她扶起来。
她虽然早就在盟主府习惯了他人的冷漠,倒是也不太在意,但是看到碎在地上的白虎面具的时候,心里不免愁绪万千,满心苦涩。
她就这么狼狈的坐在了地上,拾起了破碎的白虎面具,对着裂开的地方想要将其合拢,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什么天赐良缘?也不过是哄骗人的笑话罢了。
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面具上面裂开的地方,这裂缝就像刻在了她的心上一般,疼痛无比。
一瞬间,在盟主府所受到的委屈和煎熬,多年来的记忆,仿佛都在那面具碎裂的时候,在脑海中涌现。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即便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哪怕只是一个乡村的姑娘,她也能比现在过的舒心,过着自己向往的生活不是吗?
可是她这辈子只能是盟主府的养女,她没有办法逃出泥潭,也没有人愿意为了她深入泥潭将她给拉出来。
这样一想,她心里面便轻松了不少,这辈子就这样认命了吧。
她正想要起身,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还带着白虎面具。
“教,教主?”
时天心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以为还是自己看错了,又看到面前人衣袖缺了一半,这才胡乱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急忙站起来。
苏明修顺势将她扶起来,嗓音淡淡的询问道:“为什么哭了?”
刚才见到时天心摔倒,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心思还未生,腿便已经动了起来,等到他寻到的时候,却看到她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狼狈极了。
“我没哭。”时天心笑中带泪,擦了擦眼角准备带上面具,在看到手中碎成几瓣的面具时,鼻头一酸,又流出了两行热泪。
“是因为这个面具碎裂了吗?”见到她双手捧着面具再次流泪,苏明修猜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