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夜,春兰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夏无离不敢想。那是她亲手铺下的一个局,如今想要设计进入局中的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倒是生生让她丢了一个可以亲信的人。
连媚然看了一眼**的春兰,似乎觉得有些头痛,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夏无离叫住她:“春兰现在变成了这样,有一部分的原因都是拜你所赐。”
平日里夏无离,对待连媚然永远都是一副好脸色,从来不会像这样呵斥她。怎知今日,她却有些反常。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连媚然心中烦躁,今天她被一个丫鬟堵得哑口无言。林玉然那边还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样的局面,会不会迁怒于她。想到这些,连媚然便烦的要命,这时,再看到春兰,更是火上浇油。她的语气也有些不耐:“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而且教主吩咐了,我今日就要回到分教之中,不能在此耽搁时间。”
“你走了?就把这一摊子烂事全部留给我了。”夏无离这话说的尖酸刻薄,话语里痛恨连媚然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话一出口,就连夏无离身边伺候的两个丫头也都愣住了,平时夏无离都能够镇定自若。就算是春兰在卧龙寺出事,她也能强撑着一股气,以大局为重,至于和连媚然更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像夏无离这样理智圆滑的人,今天竟然是如同泼妇一般和连媚然吵架,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连媚然知道春兰出事之后,想到第一件事情不是查看春兰伤势,而是去管教时天心,这绝非一个真正的姐妹所做的事情。
或许对于连媚然来说,春兰也不过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物品。如今没了价值,便是看也不愿意再看一眼了。
时天心的挑拨,在议事厅里收到的成效甚微。却是积累到了现在,突然间全部爆发了。
“你怎能如此说?”连媚然一向是被人奉承的,哪里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只是她心中虽然愤怒,却也知道不能和夏无离彻底撕破脸。便冷笑道:“春兰是你带去卧龙寺的,本来是应该由你照顾的,你就在她的身边,为何还让她出了这种事情?”
这话一出,夏无离立刻呆住了。
她最后悔的,最痛恨的,就是那一天布下了这一个局。眼下连媚然就是在她的心口上撒盐。令她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
连媚然见她不说话,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夏无离呆呆的立了片刻,突然间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小声地哭泣起来。
两个丫鬟心中又怕又惊,从来没见过夏无离这般模样,如今的夏无离就像是一夜之间被人偷去了精气神。原先支撑的信念全部倒塌。一败涂地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洋洋得意?
两个丫鬟只得上前安慰,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夏无离抹了抹眼睛,重新站了起来,她要重新规划布局,眼下春兰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而且教主吩咐了,只得将她送到乡下去静养。
她抬眸,望向了身边的两个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