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座座横置,化为道阶,共计五十七阶!
刚迈入化神不久的牛杨,今日,集十八位师弟的力量,一跃跨入半百修士的境界!
五十七阶!
每一阶,都是一座道门!
胜过普通道阶无数!
面对茅荣挥向甄行的全力一掌,牛杨同样以一掌,将其拦下。
五十七座道门同时绽放出冲天的绿芒,牛杨举重若轻。
双掌交接,天地色变。
立于半空的茅荣,面色一绿,竟是落入了下风,被逼得连退数步。
“怎……怎么可能?!”
茅荣低头,看向自己墨绿溃烂、开始流脓的掌心,不敢置信,
“你是谁?!”
“合欢宗,牛杨!”
“合欢宗?是那个早已衰微了数百年的合欢宗???”
牛杨什么的……
茅荣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衰微?呵。”
牛杨微微一笑,轻抚自己的墨绿色长须,淡然宣布道,
“从今往后,当世大派,该添我合欢宗一席!”
茅荣懒得和他争论这些。
“我大法寺杀揭妖榜之人,你合欢宗插什么手!”
面对这个问题,牛杨还未开口,牛杨身后结阵的十八位绿道好汉,便已是声若洪钟、异口同声的说道——
“甄师弟是我们合欢宗之人,谁也不许动他!”
“?!”
要不是顾忌出家人的体面,茅荣都特么的想爆粗口了,
“合欢宗、大苍宗、千阴宗……他到底是哪个宗门的人啊?!”
这成分是不是也太复杂了!
……
牛杨横空出世,对上七十九阶的茅荣,略占上风,惊呆众人。
被惊呆的人里并不包括颜修诚。
颜修诚早在看见牛杨牛师兄的一瞬间,心下便已松了一口气。
牛师兄的靠谱,他一早就见识过了,对此心知肚明。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他的嫂嫂!
嫂嫂居然以自身性命为祭,提前催熟了朱果!
虽然不这么做的话,甄大哥受此重伤,恐怕……
但是,若甄大哥吃了嫂嫂的朱果,那嫂嫂就……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颜修诚,无法看着两人,任何一人身死啊!
……
【吃下朱果!开启第十日门!完美晋升结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声接连响起,甄行恍若未闻。
他紧抿嘴唇,不肯食用唐依缕递至嘴边的朱果。
他全身经脉寸断,丹田里空空****,灵力与道韵涓滴不剩。
丹田中只剩下两个道基——
大日神鸟,与雷霆玉剑。
甄行默默运转这几日一直一个人暗中钻研的功法。
丹田中的大日神鸟似是感受到什么,忽而引颈悲鸣。
而后,系统也察觉到了。
总是机械冰冷的声音,第一次流露出惊慌害怕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停下!!!】
甄行没有停下,反而是更加坚定、更加决绝、更加快速的催动了他的“燃道术”。
【你为什么会这门功法?明明都阻止你顿悟它了!!!】
伴随着燃道术的运转,甄行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咳!咳咳!当然……当然是因为我投入了时间,花费了精力,将它修炼而成了啊,咳、咳咳……”
原作里,“甄行”没有系统。
但是,没有系统的“甄行”,就什么都学不会了吗?
不是吧?
没有系统的“甄行”,也一直都是男主角楚南的劲敌。
在书里,“甄行”本身就是个天赋与悟性尽皆不亚于楚南的超级天才!
【我没有让你顿悟它!是为你好!】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想为她好。”
甄行看着容颜老去,满头华发,泪流满面的唐依缕,轻声说道。
【你扮演的是反派!】
系统提醒甄行。
甄行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是啊。”
他身后浮现黯淡的大道虚影,丹田中的大日神鸟熊熊燃起。
【那你还……】
“扮演反派,只是扮演嘛。”
真正的他,又岂是什么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之辈?
谁对他好,他也会对谁好。
人心都是这样的。
况且,原作中的“甄行”,本来就没有大日天道!
“主人,你……不要!不要!快停下!你吃啊!求求你,快吃下去!求求你……”
唐依缕感受到甄行身体的变化,哭得愈发沙哑,焦急地一个劲把自己的朱果往甄行嘴中塞去。
随着“燃道术”的运转,甄行的身体重新焕发出力量,也重新焕发出短暂的雄浑的生机。
他有两个大道,就算燃尽一个大道,他也不会死。
但是,唐依缕就只有一个朱果。
该怎么选择,甄行早就做好了打算。
从他那日见到《燃道术》的瞬间,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之后唤纹大赛的心不在焉,甚至在入梦以及吹箫时都偶有分神,就是因为他的脑子,在不断的推衍、钻研燃道术,没有一刻停下来。
“你真是个笨蛋。”
甄行轻声地骂了一句唐依缕,伸手触摸对方浮现皱纹的面颊,帮她擦拭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
心想——
为什么会有这种,连自己命都不要,也要去救别人的笨蛋啊?
甄行骂唐依缕,系统骂甄行。
【你才是笨蛋!这种妖,本来就是领盒饭的死跑龙套!】
“这种妖怎么了?”
为了更好的扮演角色,甄行读原文读了一遍又一遍,他代入“甄行”,在书中最喜欢的角色就是黎仙儿。
而当唐依缕刚刚宁愿自绝性命,也要救他时,在甄行眼中,唐依缕的形象不禁便和黎仙儿重叠在了一块儿。
丹田中,大日神鸟展翅高鸣,丹田轰然破碎。
神鸟从甄行体内飞出,投入身后黯淡无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的大日天道中。
而后,大日天道蓦地燃起!
豪光万丈,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源源不断的大道之力,诞生在甄行的身体里。
“这种妖怎么了?这种妖,就是我想保护的存在!”
甄行一个翻身,将扑在他身上的唐依缕压倒在地。
他将唐依缕的朱果一把抢至手中,捏住唐依缕脸颊,撬开她的嘴巴,不由分说往她嘴里面塞去。
唐依缕连连摇头,出声拼命的抗拒——
“不!不要!不要塞进来!”
“既然你叫我一声主人,那就听我一次话!”
甄行看着唐依缕,认真地呵斥她道,
“依缕,你来这世上,最该做的,就是为自己而活!”
“你等了五百年,你知不知道……”
“你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人!”
嫁衣海棠五百年等待,等的不该是他甄行。
而应该是她自己。
……
……
<!--PAGE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