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晚宴便一直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之中。
眼看着子时已到,颜月却迟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安岚不得不装作一副自己已经很困了的模样。
好在颜月察言观色的本领不算差,她当即表示既然师姐已经乏了,那她也不便打扰了。
片刻后,自觉获得大胜利的颜月兴冲冲地离开了。
安岚长出了口气。
总算是将这个电灯泡给赶走了!
可问题在于白怜也跟着颜月一起离开了。
“……”
被子里,安岚伸出右手试图挽留白怜,但她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难道要她直接命令白怜留下来和她一起过生日吗?
呵。
那这生日不过也罢!
都是颜月的错。
安岚暗恼,她很快又将这把火引到了白怜身上。
虽然她也不知道白怜哪里有错,但白怜就是有错!
仰躺在**的安岚朝着墙壁那侧翻了个身,她还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并用法术将墙上的烛火吹灭。
山洞陷入昏暗之中,仅有洞口承载着恍如清波般**漾的月光。
这日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安岚的内心不怎么平静。
她越睡,越觉得今日的晚宴食之无味,甚至还隐隐觉得胃疼了。
听说人烦闷狂躁之时也会引得肠胃不适,大概就是这原因吧?
安岚悠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渐渐敛去五感,要让自己进入空我无外的特殊状态。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了轻细的响声。
哒。
哒哒。
哒。
是两浅一深的奇妙节奏。
最后那声音在她身后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如同磨砂般细碎的声音。
下来了。
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落在她的耳边。
安岚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一个转身,犹如敏捷的黑猫,右臂从被子里抽出,啪的一声抓住了一个莲藕般白皙圆润的手臂。
“你怎么在这里?”
暗夜中,被中“少女”的眼瞳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
五感重归之后,她看得清楚,她也嗅得清楚。
白怜的右手手腕被牢牢拽住,手心里却握着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盒子。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只是空气中萦绕的两股香气如胶似漆般纠缠在一起,最后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安岚突然觉得胃不疼了。
她的心情在那体香的挑逗之下渐有微灼之势。
就是之前横起来的眉头也稍稍展开,眼睑起了上挑的细小弧度。
不过……
逆徒,你瞅啥?
“嗯?”
还是安岚再次出击打破了沉默。
回过神的白怜先眨了眨眼睛,散去心中的尴尬,然后才解释道:“我见师父已经入睡,便想着将生日贺礼放在师父的枕边。”
“哦。”
安岚淡淡地应了声。
这时候已然不早,再有两刻钟,新的一天便到了。
但这大弟子终没有忘了贺礼,说明她心头孝意还是很足的!
她掀开被子,起身面朝白怜:“拿来。”
白怜便将盒子递过去。
安岚“漫不经心”地打开木盒,流光乍现,照亮了她的面庞。
在软绵中躺着的分明是一个竖形吊坠,从长度来看,到时可以完美地嵌入两峰之谷间。
就这?
安岚将吊坠抓了起来。
白怜道:“师父,这是我亲手所制。”
她的炼器和绘画水准称不上宗师,但刷到15点后,也属上流水准了。
此时细细打量吊坠的安岚已完全听不进她的讲解。
她那满是神韵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吊坠上。
那恍若水晶般的坠子中间竟然是一副画!
画中的她和白怜都只有脸庞露面,两人面带开怀之笑,几乎挤在一起。
不。
是已经挤在一起了。
安岚分明见着她与白怜的耳鬓在厮磨。
“……”
什么鬼啊。
这这这……这哪有师徒之分?
你家的师徒会凑在一起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吗?
这贺礼……得扔,赶紧……扔……
白怜的声音骤然响起:“师父若是觉得不好,我这里还有……”
安岚忽然打断她的话:“马马虎虎吧,看起来倒不算差,反正我也不曾佩戴这种物事。”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心头的想法。
她像是怕被白怜抢回去一样匆忙将吊坠塞进自己胸口。
嗯。
那儿倒是没缝,只是有一个与白怜所戴极为相似的储物玉坠。
白怜松了口气。
她还怕师父会拒绝。
现在倒好,看师父这不经意流露出的可爱,想……
算了,她不想。
礼送完了,山洞再次安静了下来。
因为梦中发生的事,白怜这些日子一直心虚的厉害,就没有准备太多东西。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便想着干脆告辞回自己房间。
“师父。”
“陪我走走吧。”
安岚从**蹦了下来,突然说道。
诶?
白怜立刻应好。
安岚道:“时间已经不早,你我就在这附近随便转转。”
两人一前一后离了洞,扑入满月夜色之中。
这初秋的夜暑气尚未完全消退,但也有了点凉意。
安岚在前边引路,带着白怜离开琼明峰,最后来到一处鲜有人至的小山上。
这山杂草丛生,山顶却有一块巨石被磨得工整平齐,正适合卧看星空。
白怜依着师父的模样坐下,完全不懂师父为何要带她来这里。
半晌,不说话的安岚突然将右手举了起来。
“我以前很喜欢看星空。”
“?”
白怜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师父第一次和她谈自己的过去。
她心情略有些激动。
这或许是深入了解师父的机会。
在此之前她对师父的了解更多来自游戏剧情和人物背景设定。
安岚道:“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看星空,只是觉得这样看着,再多的苦闷也会散去。”
她在巨石上躺下,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这已是极为放松的状态了。
透过那掀起的宽大衣袖,白怜还能瞧见师父那光洁如玉般的腋下。
用舌头挑逗一下会是何种效果?
忽的,安岚又道:“刚才我忽然记起了一些事,就明白自己为什么钟爱于此了。”
“是什么事?”白怜问。
安岚朝着天空挥挥手。
她说:“其实我也有一个师父。”
白怜知道师父说的那个师父不是颜希夷。
不过师父的角色卡中并未提及此事,她就静静听着。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
那时安岚年幼,身高尚不如五师妹。
<!--PAGE 5-->
她出生于下界仅能勉强保持温饱的农户之家。
如此出生的她偏偏体弱多病,眼见着不到成年就会夭折。
然而一切都在一个星月满天的夜晚迎来了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