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吧,徐磐既然已经赌到这个份上来了,外边现在肯定到处都是他的人了。”
长帝姬只能默默将玉简捏碎。
她不甘心。
但在听说徐磐和武安侯即将破开苍龙苑,夺取苍龙之血后,那些人退缩了。
星罗坞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它与河洛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时候她们若是想强行阻止徐磐,很可能还没抵达苍龙苑就被自己人拦了下来。
牛头人给我死!
就算是神,沾了牛头人的边,我也要杀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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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长帝姬面露羞红之色对白怜道:“你顶到我了。”
白怜被吓了一跳。
我去。
愤怒的余缨微微上翘将长帝姬的手挡住。
长帝姬尚未发现异常,她锲而不舍。
余缨生气了。
余缨顿时不乐意了。
挂在白怜背后的她一眼就瞧出长帝姬不对劲。
干什么呢?
白怜可没忘记四师妹就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游戏里类似剧情发生后白师姐的下场,她就变得如圣佛一般稳重。
她按住长帝姬。
这世间冷血之人并不少见。
但长帝姬万万没想到这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为了那无上尊位,徐磐将父亲和几位长老硬生生地炼化成众生之气。
这样想着,长帝姬望着白怜,眉目含情,她的右手不自觉地轻抚着白怜的后背。
“到我府上去好吗?”
任务就这样出现了。
长帝姬点点头:“所以你是在看到我要和其他女人做那种事的时候,就忍不住站出来了吗?”
白怜摇摇头。
什么跟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控制不住你自己哭出来了。
白怜柔声道:“应该说是缘分吧,我正在路上走着,就遇见你了。发现你不太对劲,我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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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吗?
好吧。
既然如此,她就暂且原谅长帝姬用胸去欺负白师姐的胸这事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种人一旦被逼到绝路是非常可怕的。
也就是这时候,她打探消息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上品灵器兵解之书】
来自多方的压力让看似风光的骄傲公主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虽然长帝姬的年龄也比白怜大,但在白怜看来她现在就是个孩子,和她师妹们没什么差别。
“真是河洛国带孝子啊!”
从小缺爱啊。
叹气。
长帝姬的哭声很大,但外边的雨声更大。
非常非常累。
白怜,我不想努力了!
“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我太弱了,对不起,我以前尽想着利用你,对不起……”
但这是这么多天来长帝姬第一次感受到温度。
在被白怜抱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海上漂泊数月后终于找到了港湾破渔船。
她抓住白怜,就觉得自己抓住了可以任意操控的方向盘。
她开始变得不敢睡觉,因为一睡着她就会做噩梦。
这是身体虚弱,道心崩坏,心魔滋生的前兆。
但不睡觉吧似乎也不行,长夜漫漫,她枯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空虚。
长帝姬再次回想起被无力支配的恐惧。
那一夜。
她最后的一点固守也被撕碎。
说是这么说。
要真如此坦**又岂是容易之事?
很多诗人在诗词中尽显豪迈坦**,其背后隐藏着的又何尝不是求而不得的辛酸呢。
本就心神疲惫的她在用力砸了一下那面镜子后直接瘫倒在床边。
只剩她一个人了。
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生四,四生八,八生万象。
那好像不是镜子,而是一个写满了人生的万华镜!
长帝姬甚至在里面看到自己生了两个姓白的孩子。
这种“打怪升级”的成就感,让她哪怕知道自己离改变河洛国的命运还很遥远依旧能轻装前行。
可现在镜子上的预言完全变了。
它就像喝了假酒一样开始抽风。
“你一个女人尽掺和这种事干什么?”
女人就不行了吗?
心硬的直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
押后再议!
她又去寻找其他反对徐磐的人。
可大家见了她就和见了鬼似的。
心好的还会劝说她几句——
就算顺利抵达苍龙苑,仅依靠她们的力量也很难打断徐磐的计划。
这个险,不值得冒。
她们只能立刻终止与长帝姬的合作。
苍龙苑外的上古阵法就是在众生之气的冲击下被消磨殆尽的。
知道真相的长帝姬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找星罗坞里与自己有合作的人帮忙。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
她刚开口,四师妹就朝长帝姬胸口戳了过去。
这时候的她承载了师父、二师姐、三师姐、五师妹和兔兔的全部意志,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不是一个人!
不可饶恕。
余缨立刻用剑柄捅了捅长帝姬的大腿。
居然当着我的面对白师姐不轨。
你这狐狸精,把我的同情心还给我。
啊啊啊,你的手快碰到白师姐屁股了!
徐姑娘,别这样!
不过人还是得送回府上去的,接下来她要到苍龙苑附近看看。
可长帝姬不依不饶。
【任务一:顺势而为,推倒长帝姬(完成奖励:硬功+8)】
【任务二:坚决不从(完成奖励:集中+1)】
那还用想。
“别狡辩了。”长帝姬道,“肯定是这样。”
她下定了决心,她要和白怜一起完成刚才未完成的事。
这时候,只要快乐就对了。
感觉自己被什么填满了的长帝姬现在很喜欢这个词。
她轻咬红唇:“那你为什么不在月香阁门口就阻止我?”
白怜道:“说不定你是要去谈正事呢?我当然得先观察一下了。”
白怜轻抚着长帝姬的后背。
她感觉自己在照顾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一直到哭累了,长帝姬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白怜:“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化身为剑,挂在白怜身后的余缨在听完故事后情绪也稍显低落。
她所憧憬的长帝姬也会有这样一面吗?
看来大家都不容易。
她惊喜地发现本以为早就去世的父亲还活着,可还没等她父女相认,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徐磐就将父亲扔进了天地烘炉里。
炼!
忽然飞至云端,又忽然跌落深谷。
白怜暗暗感慨。
杀爹已经够狠了,徐磐这是把爹杀了,还要拿去当“肥料”用。
感慨之余她又多了些警惕。
只是因为离得近,白怜还是能听清她那断断续续的话。
也就是这样她渐渐搞懂长帝姬最近遇见了什么事。
一觉醒来仿佛与全世界为敌!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滚落。
长帝姬嚎啕大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白怜一度以为自己撑起的灵力薄膜漏水了。
对不起。
长帝姬双手紧紧勒住白怜的腰。
她累了。
她似乎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具空空的皮囊,和一个没有了方向的灵魂。
白怜的身体很冷。
长帝姬变得日渐消沉。
如果从来没有捡到那面镜子该多好啊。
没有过去的那些坚持,她再放弃这一切就简单多了。
河洛国毁就毁掉吧。
而且按那面镜子说的,河洛国现在也不一定会灭亡,还有那么一丁点机会重现青帝一朝风采。
可是……
当然,更加荒谬的事情也有,只不过她已经无暇再去关注那些东西了。
“没有了,没有未来了。”
现实在捉弄她,就连这面破镜子也在捉弄她!
长帝姬看见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预言。
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在干涉镜子,那两条预言不断地切换。
看得她眼花缭乱。
入夜。
长帝姬取出那枚可预知未来的镜子。
在此之前,她依靠镜子的指示,一步一个脚印扭转镜子上呈现出来的预言。
长帝姬没有反抗。
白怜的怀抱很冷,这糟糕的天气也很冷。
这股冷意顺着她身上张开的破绽一直顶到她的心里,她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