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差点搞得自己道心崩溃后,他变得前所未有的自信。
“我的剑,就是最好的剑,我无需在走他人的路!”
凭着这股信念,他成为了太玄道门最惊才绝艳的我道剑圣。
“老子感觉自己复活了!”
这是他从千剑城踏出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当他人询问他在千剑城求学的感受时,他往往拽紧拳头。
白光从四周漫涌而出,那只重瞳眨眼间便散作了漫天的白色雪花点。
嗡——
无形之圈涤**。
“嗯?”
剑客微怔。
他似乎从那只眼睛里看见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无论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普通人是很难在这条路上走远的。
寻常的剑道天才也无法在这条狭窄崎岖的道上驰骋。
老实说白怜惊到了。
谢谢你啊,陌生的黑衣少女!
不过这么做意义也不大就是了,她做好准备了。
剑客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听见了。
“你……也罢,我要斩的是妖,不是人。”
头疼。
在水幕中的林姈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她不管那么多。
黑衣女子感慨道:“我猜她是怕伤害到沽城县,才特意这么做的。”
白衣女子大吃一惊:“可这样一来她不久陷入险境了吗?”
“那就要问你顾师兄了。”
很难找到比白怜更温柔的人了。
白怜的圣人之名可不是靠那几个无法求证的传闻吹出来的。
她靠的是实绩,每个人都可以求证的实绩!
白衣女子一瞧,果真如此。
“这是为何?”
黑衣女子盯着那层浮于沽城县上空的护罩:“她应该想限制战斗余波。”
“……”
白衣女子不甘地瞪着眼。
你说话好伤人!
他的危机嗅觉强到仿佛开了天眼一般,无论白怜如何挥拳都无法打中他的要害,反倒是自己渐渐落入了下风。
“不行,我得阻止顾师兄。”
白衣女子作势欲前。
留一手果然是有好处的。
“这个计划,非常完美!”
乒乒乓乓——
她不想将麻烦带给度仙门,在师父伤势未愈时,度仙门招惹不起千剑城这样的大门派,最好是将恩怨限定在她与这个剑客之间。
关于这点白怜还是很有信心的,她特意对自己和无垢剑做了伪装。
拳脚功夫若是无法应对剑客,那便使用千幻真眼。
而千剑城练的是自己。
以身为剑。
以心为剑心。
“怎会……”
“砰!”
第二拳再次落在了剑客的脸上,将他直接打飞数里远。
那一刹那他周围的世界完全映入了他心中。
他能看见白怜灵力的流动方向,也能精准地描绘出白怜每一个动作的轨迹。
她……
他很少杀人。
就算是曾经将他的脑袋踩进泥地里的人他也没杀。
但若有人阻止他灭尽妖邪,他就算不将那人杀掉,也要让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仇恨是仇恨,杀孽是杀孽。
她若没看见倒也罢了,看见了,自然得管一管。
白怜的拳头上萦绕着一层如火花般的灵力,轰在剑客面颊上的瞬间便将他的五官彻底搅碎。
但白怜不会歧视千剑城。
那位创派祖师本身应该不是这样想的,但他的功法挽救了无数本已空洞洞的人,让他们自行塑造了另一颗心。
在多方约束下,这些“疯子”或许会犯下罪行,但总体而言,他们的存在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积极意义的。
在四大门派里,千剑城最特殊的一个门派。
那个身为偏执狂的创派祖师身体力行地告诉自己弟子如何练剑才能做到真正的“人剑合一”!
万年后,千剑城拥有数万弟子,但这群人中,正常人百不存一。
总之,能进入千剑城修行的人,99.9%都是偏执的“疯子”。
或是身怀大仇,或是对世界失去了眷恋,或是孤独的行者,这些人在修行千剑城功法时往往会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天赋。
千剑城,笼统来说就是一个大型“精神病院”。
“三年啊,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激动后他便摇头叹息:“我感觉自己在泥泞地上前行,不多时便彻底陷入了泥潭里,任我如何钻研,我也无法寸进,到最后,反而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不得不提前抽身而出。”
不过这位天才也并非毫无收获。
传闻太玄道门的某位剑道天才为了让自己的剑道更进一步,曾自降境界,走偏门入千剑城求学。
三年之期一到。
这位天才几乎是哭着离开了千剑城。
一股冰寒的力量如喷涌的潮水般糊了剑客一身。
“这里是?”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离开了沽城县,来到了一个北风萧萧、雪花飘飘的无尽雪原。
那是一个无底洞,也是咆哮的深渊。
他越看越觉得那里面充满着大恐怖,大破灭。
然后他发现白怜的右眼又变了。
开始吧。
白怜右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右眼。
那平静的黑色眼瞳顿时散作了重瞳。
他将掩日剑与纵地剑收起,只凭着一把阅心剑继续与白怜鏖战。
这让他的实力直接下滑了三成,白怜的危机顿时解除了。
还有这种好事?
她现在只想喊:“加油啊,抢我酒的大姐姐,加油啊!”
……
再次被白怜打上一拳后。
白衣女子不说话。
顾师兄他……
唉。
不服?
去向白怜学啊。
等你也能做到那一步的时候,你也能当圣人。
他们练剑的一生,就是在提炼自己的一生。
每一个千剑城弟子筑基后都会亲手炼制一口人剑,这柄剑将追随他们一生。
就如同婚礼誓约——
“?”
黑衣女子想起了白怜在河宁城的战绩。
她与洗剑阁的人大战几轮,正常来说河宁城早就在战斗中化作废墟了,但战后清点起来,众人发现河宁城仅仅塌了一座楼,而且一个平民也没有受伤。
黑衣女子安慰她道:“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看那个人暂时落入下风,但这只是因为她故意收着打而已。”
“啊?”
“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从战斗开始后没有使用过任何法术,她甚至不曾完整地运转过功法。”
她师兄没她想象中那么厉害,但白怜看起来也不太行啊。
黑衣女子拦住了她。
“以你的实力去了就是送菜的。”
白怜接连劈开剑客御使的掩日、纵地二剑。
在如飞瀑般壮丽的剑芒中,她和剑客打作一团。
不得不说这个剑客的实力很强。
外界单说她是仙帝转世,却不知道她获得了千幻真眼。
只要事后五师妹不出卖她,就没人能确定她是白怜。
哼哼。
白怜闪身过去。
她没运转功法,因为一运转功法大周天水灵特效就会带着夫诸特效一起出来打酱油。
这会暴露她的身份。
剑客愣了一下。
他发现白怜的灵力非常平静。
没有运转功法,也没有使用法术。
“就算是师父也不行!”
剑客闭上了眼睛。
无需去看,用心感受。
西内!
剑客毕竟有化神巅峰的修为,片刻后他身上的伤势尽数恢复正常。
他的脸色很平静,只是眼眸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色。
能被评为四大门派的宗门绝不可能是魔宗。
可以上理由不足以让白怜原谅眼前这个剑客。
宗门是宗门,个人是个人。
倒不是说在千剑城修行会把正常人练成疯子。
关键还在于千剑城的人练剑练得与众不同。
其他门派练的是剑术,追寻的是与剑有关的杀戮之道或者守护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