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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神秘魔女

     当然,天下之大,正邪各派同手,绝不止这十个人,但是这十个人,却是名头极其响亮的绝顶高手。

     被称为武林神禽的四个人,乃是曾家堡堡主,铁雕曾重;华山银鹉白修竹;五台山蓝枭张古古;天山金鹫谷一。曾天强乃是铁雕曾重的儿子,这武林四神禽的余三人,他虽然未曾见过,但却是名久矣。他见到了白鹦鹉和白衣人,若不是对方一上来就将他一顿痛骂,他或者还可以想得到的。

     然而四人之中,白修竹的脾气最怪,一见知交之子受了重伤,非但没有一句半句安慰的话,反倒将之骂了个狗血淋头,使得曾天强绝不向自己父亲的好朋友这一方面去。

     直到蓝枭张古古出现,曾天强的心中,才恍然大悟,这两人乃是与父亲齐名的高人。

     曾天强一知道了两人的身毋,七,中便略定了定,因为他知道有这两高人在,自己的性命,是绝不会有问题了,就算自己伤得再重,那两人必然尽力相救的。

     可是,他的心中,又不免大有隐优,因为照那姓稽的车夫所说,他在找了白修竹之后,本来就是再要去找张古古的,那么,是不是他说的那件事,乃是对曾家堡大为不利之事,所以他才带了曾家堡高手的尸体,来威胁他们,不要干预呢?曾天强的心中,忐忑不安,只见蓝枭张古古来到了那车夫的面前站定,道:“高人一等的稽朋友,你刚才说要奉命做一件事,不知你是受了何人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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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句句话,都带着奚落之意,那车夫神色不动,道:“张朋友,我不信你不明。”

     张古古怪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咕咕”作响,自腹而发,实是谲异之极,道:“算来,差得你动的人,只有三个,但这三人之中,倒有两个,早巳不明去踪了,我看咱们不必猜谜还是你直说了吧!”

     那车夫哈哈一笑,右手扬了起来,转了一转,在空中画了一个长形的圆圈,又在圆圈的上方,用手指连点了三下。

     他并不说话,做了这个动作,便立时垂下手来,嘿嘿冷笑。

     他这个动作,在曾天强看来,根本是莫名奇妙,然而曾天强却可以知道,他的动作,一定是代表着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因为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身陡地一震,面色也为之剧变。

     白修竹尖声道:“稽朋友,你可是在虚言恫吓么?”

     那车夫道:“两位也不是初出茅庐之人,怎地不知道这位仁兄的规矩?我若是虚言而有信乱说,嘿嘿,稽某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各自身形一晃,聚在一处,两人互望了一眼,看两人的神情,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车夫冷笑了两声,道:“两位已经明白了?那自然不会再不识趣了吧!”张古古和白修竹两人,又互望了一眼,白修竹的面上,居然也出现了笑容,道:“原来阁下竟髙攀上了这位朋友,那当真是令人欣羡之至,从此之后,黑骷髅稽阳之名,又将重震天下了!”

     那车夫“桀桀”怪笑起来,显见得他心中十分得意,但是他口中却道:“白洞主好说,稽某人只不过供这位朋友差遣而已!”

     这时候,在山洞之中的曾天强,实是听得心惊肉跳。因为不但那一蓝一白两人的来头,如此惊人,连那车夫,竟也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辣手人物,黑骷髅稽阳,难怪他的身手如此之高。而更令得曾天强心惊的是,似乎黑骷髅稽阳,对于能够巴结那个差遣他的人,还觉得十分光荣,那么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曾天强自然想不出道理来,又听得张古古道:“那么,稽朋友奉命所做的事,自然与咱们有关了。”

     黑撤髅稽阳冷冷地道:“可以说有小小的关系,但也无甚大关系。咱们要对付曾家堡,你们和曾重,有四神禽之称,希望你们识趣些,不要多管闲事,丘老婆子就是因为不肯答应,所以巳进了枉死城了。曾重师弟毛生昌,便是我那位朋友,夤夜进曾家堡抓出来处死的,铁雕曾重只知他突然失踪,还不知他早已死去了!”

     白修竹“嘻嘻”笑道:“其实,这位朋友若要行事,也不必怕咱们四神禽。”

     稽阳道:“他好生有德,你们若是识趣,他也就高抬贵手,放过了你们!”黑骷髅稽阳这两句话,讲得可算是狂妄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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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曾天强一听稽阳的话,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黑骷髅所说的“一件事”,就是为了对付曾家堡,早巳怒气冲天,心想他们两人,是自己父亲的好友,听了稽阳的话,一定会勃然大怒了。可是,事情却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满面带笑,来到了稽阳的面前,道:“稽朋友,若是这位仁兄出山,我们也想追随左右,不知阁下可肯带挈一二?”

     稽阳扬着脸,傲然道:“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答应!”曾天强一见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竟然如此无耻,几乎气得肺都要炸,刹时之间,眼前金星乱冒,若不是紧紧地扶住洞壁,早已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只听得张古古道:“那还要阁下美言,我们一定忘不了阁下的好处。”

     他一面说,一面和白修竹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时候,他们两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离开稽阳,都只有三四尺的距离。

     稽阳冷冷地道:“好,你们既有此意,我一定代为说上几句好话就是……”

     他这一句话才一说完,张古古便似是急不及待地道:“好啊,那我们实是感激莫名。”

     他一说,一面扬手做势,就在他话讲到一半之际,扬起来的手,陡地一翻,五指如钩,竟已抓住稽阳的肩头。

     这一下之快,可以变化说快到突然之极!

     黑骷髅稽阳,绝非等闲人物,但是变生肘腋,来得如此突然,他也不禁一呆,而一呆之际,肩头已然被张古古抓住。

     稽阳直到肩头被张古古抓住,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瞪着死气森森的眼睛道:“张……”

     可是,他这里只讲出了一个“张”字,白修竹在他的身后,早已悄没声地击出了一掌。

     那一掌,“吧”地一声响,刚好击中在稽阳背后的灵台穴上!

     白修竹的内力,本就不会在黑骷髅稽阳之下,而今这倾力而发的一掌,又恰好击中在稽阳的“灵台穴”上,稽阳如何禁受得住?只听得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下怪叫,口中鲜血,已然狂喷而去。而就在这时,张古古的手臂,猛地一振。

     张古古乃是抓住了稽阳的肩头的,他手臂一振间,稽阳整个人,便被抖了起来,他口中喷出的鲜血,也成了一股血泉,洒得老远。而张古古的动作极快,一将稽阳振起,手臂又立时向下一沉,五指跟着一松,只听得“吧”地一声巨响,稽阳的身子,被掷在一块岩石之上,只闷哼了半声,便自没有了声息。而白修竹还不放心,一步赶过,抬脚便踢,踢在稽阳的头上,将稽阳的半边脑袋,尽皆踢碎。

     两人的动作极快,而且配合得又好,干净利落,一下子便已将一个黑道上享有数十年威名的黑骷髅稽阳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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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骷髅稽阳已然横尸就地,曾天强心中的怒意还未消,他眼前金星乱迸,外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他也未曾看得清,只不过听到稽阳怪叫了一声而已。

     等到稽阳倒地,他再定睛向外看去,稽阳已死,张古古和白修竹两人,正站在稽阳的身边。

     曾天强心中,大是愕然,忍不住出声道:“两位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这里才一开口,便听得张古古一声尖晡,只见一股蓝虹,自天而降,停在岩石上,正是张古古珍逾性命的那只碧眼蓝枭!

     张古古向地上几个死人一指,那蓝枭像是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声怪叫,振翅而起,一爪一个,抓了丘老婆婆和稽阳的尸体,便向外飞去。

     白修竹身形一晃,来到了曾天强的面前,骂道:“臭小子,你不在**挺尸养伤,却乱走做什么?”

     曾天强见他一开口仍是那样难听,心中又不禁怒气陡升,但是他想及对方乃是父亲的好友,而且脾气又是出名的古怪,自己还是不好发作,强压怒意,道:“我……听得外面有声响,是以出来看看。”

     白修竹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只有死人,你若是爱看死人,一头撞死了,到枉死城中,包你可以看个够,你为什么不撞?”

     曾天强翻着眼,一句话也不讲不出来,只听得张古古笑道:“白兄,你对他这样凶干什么?人家初出江湖,别将他吓坏了!”

     白修竹“哼”地一声,道:“我是为他好,叫他不要再替老头子丢脸,初出茅庐,目空一切,居然敢和灵灵道长、天豹子柳僻风去动手,不入枉死城,可不算是这小子够运么?”

     曾天强听了,又不禁发呆。他只知道为了“玉蹄金盏”和一个道士动手,后来,道士又借自己,和一个中年人拼内力,他却绝不知道这两人是谁,直到此际,才知道两人是正派高手中,屈指可数的人物!

     张古古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还提它做什么?咱们干了黑骷髅,事情必然会泄漏出去,我看若是不早打主意,那是不行的了。”

     白修竹道:“先差我的白灵儿,到曾家堡去送信,通知曾大哥,小心防范,我们再赶去,见机行事。”:曾天强见两人说得神色十分庄重,心知事情非同小可,忙问道:“要和家父为敌的是什么人?”

     白修竹陡地转过身来,厉声道:“是十殿阎王的老表,是勾命无常的姻亲,你问来做什么?可是你有本事去对付他么?”

     曾天强连吞了几口口水,才忍住了未曾回骂出来。

     张古古笑道:“白兄,你这算是什么?”白修竹一扬手,向曾天强作势欲打,道:“我看不惯那种狗熊相。”张古古道:“白兄,你这话若是给他父亲听到了,你可得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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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修竹“啊”的一声道:“他……”

     他口中发出了嘘嘘之声,那只白鹦鹉陡地飞了下来。

     张古古伸手在白鹦鹉头上,摸了两下,道:“白兄,此去湘西,路程甚远,白灵儿在半路上,只怕会出毛病,不如改由我的碧眼蓝枭,昼伏夜飞,前去送信,来得妥当些!”

     那白鹦鹉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还不等白修竹开口,便叫道:“放屁,放屁!”

     张古古叱道:“大胆!”陡地伸指一弹,向白鹦鹉弹了过去,那白鹦鹉并不退让,反倒伸啄来啄,张古古一缩手,道:“你可是真敢?”

     那白鹦鹉被张古古一喝,却又缩头缩脸,作出害怕之状,道:“不敢,不敢。”

     白修竹“哈哈”笑道:“张兄,你看我这白灵儿如何,难道还不堪送信么?”他一面说,一面反手一抓,便在身后的一株桦树之上,抓了一片树皮来,那片树皮,恰是扁圆形。

     只见他伸指,在那块树皮上面,点了两点,树皮便出现了两个洞,看来宛若是一个人面上的两只眼睛,他点了两点之后,抬起头来,向张古古望了一眼,张古古苦笑了一下,突然“扑”地吹了一口气,在那两个洞中,又多了一个洞,便成了一块扁圆形的树皮之上,有三个圆孔。

     白修竹和张古古两人,在弄些什么花样,曾天强根本莫名其妙。

     但是他随即看到,白修竹那块树皮,卷成了一卷,交给了那白鹦鹉,白鹦鹉也随即将之紧紧抓住,白修竹道:“白灵儿,你将这东西,送到湖南曾家堡,若是曾堡主还在,你便向他说:‘非同小可,可避则避,徐图计议!’你记得了么?”

     白灵儿侧着头,道:“非同小可,可避则避,徐图计议!”字正腔圆,听来十分清晰。

     曾天强听了,心中不禁陡地一动。

     他立即想起,当黑骷髅稽阳未死之前,当诌修竹和张古古两人,问及他究竟受谁差遣之际,他曾经做了一个手势。

     那手势是画了一个扁圆,又点了三点,正和白修竹所弄的那块树皮一样。

     由此可见,一个扁形圆圈,再加上三点,那一定代表十分厉害的人物,而目前,要与曾家堡为难的人,也是这个人。

     曾天强本人十分聪明,他将前后事情连同一想,心中已大有眉目,但是他却仍不知道那一个扁圆,点上三点究竟是代表着什么人。

     当下,只见那白鹦鹉振翅而去,碧眼蓝枭也已将四具尸体搬走,投入了深山大壑之中,白修竹放走拉车的马儿,在车旁堆起祜枝,将车子放火烧去,曾天强十分记挂着那曾经如同昙花一现的少女,可是那少女自从自车后投入黑暗中之后,却再也不见现身,曾天强心中怏怏。

     他被张古古负着,一直出了山谷,奔出了七八里,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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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方,乃是一个小小的山坳,十分幽静,只见白修竹来到一块大石之前,双手推去,大石竟向旁,慢慢移了开去,现出了一个地洞来。

     白修竹这才抬头来,道:“行了,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办,将他抛进来吧。”

     张古古道:“他经得起一抛么?”

     白修竹怪眼一翻,道:“我就是想跌死他,怎么样?”张古古显是知道白修竹的脾气,也不与他计较,遣:“抛就抛,你接住了!”

     张古古还是不将曾天强直接抛下地洞去,只是肩头一耸,一股力道,将曾天强托了起来,向白修竹飞了过来,白修竹这时,正站在地洞边上,一见曾天强飞到,伸手便抓,抓住了曾天强,随即向下一抛,将曾天强抛进了洞中。

     他双手又推动那块大石,转眼之间,便已将那个地洞封住,道:“行了,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向外,疾掠而出,转眼之间,便巳不见。

     却说曾天强,被白修竹一抓一抛,抛进了地洞之中,眼前顿时一黑。

     曾天强心中大惊,暗忖:自己此时,身受重伤,就算地洞只有五六尺深,跌上一跤,也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而他在感觉上,却已跌下了一丈有余,不禁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而他就在此际,突然间,他觉得腰际有一股力道,抓了上来。

     紧接着,便觉出有一及手,将他的身子托住,又轻轻地放了下来。

     地洞之中,一片漆黑,曾天强也根本看不清那将他身子托住的是什么人,他松了一口气,道:“何方朋友在此相候,助了我一臂之力?”

     他为人高傲,那托住他的人,其实等于是救了他的一条性命。但是他却不肯说人家救了他的命,只不过说“助了我一臂之力”而已。

     他话讲完之后,黑暗之中也没有人回答他。曾天强又道:“等我伤愈之后,你若有什么为难之事,我定然替你出力解决!”

     他这句话才出口,只听得黑暗之中,传来了“咭”地一声笑,像是在笑他不自量力,乱吹大气。曾天强忙道:“你笑什么?笑我不能为你解决什么为难的事么?那你也未免太小觑曾家堡了!”

     曾天强讲完这两句话之后,心中不禁洋洋得意。他以为对方在听到了“曾家堡”三字之后,一定会后悔发出刚才那下嗤笑声了。却不料黑暗之中,又传来了“咭咭”两下笑声,一个女子,逼尖了喉咙,道:“曾家堡朝不保夕,你却还在这里吹大气,好不要脸!”

     曾天强一听,不禁气得双眼发白,又哼哼唧唧,呻吟了起来,而那女子在气了曾天强两句之后,便寂然无声,曾天强竟自始至终,不知那女子是饲等样人。过了片刻,他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而正在沉睡中,又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所惊醒,只觉得有一双灼热无比的手,正在为自己推宫拿血,在按动之处,便有说不出的舒服之感,曾天强想动一动身子,可是好几次都给那双手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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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双手才缩了回去,曾天强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恢复了许多,忙欠身坐了起来,道:“阁下究竟是谁?”

     他连问了两遍,才又听得那女子逼尖了声音道:“你不必多问,每一个别时,我为你养病一次,再经三天,你就可以痊了愈!”

     那女子的声音尖利无比,听来刺耳之极,自然是硬逼出来的。曾天强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逼尖了声音和自己说话,又问道:“你曾说曾家堡朝不傍夕,如今曾家堡究竟怎么样了?”

     那女子又道:“此处距曾家堡千里之遥,你急又有什么用?”

     那女子的回答,越是模棱两可,曾天强便越是着急,连声追问,可是别女子却再不出声,曾天强站了起来,走动几步,可是不论他走向何方,黑暗之中,总有人向他伸手推来,推的又老是他的肩头,令得他站立不稳,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