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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犯众怒(第2页)

“怎样结果?”

“恨海狂龙身受重伤,在第二次重击齐袭之下,人和千吨危岩同时堕下百丈长江。临死之前天残剑贯穿塞北人魔咽喉,救了六大门派万千门人。”

三位姑娘倒了两个,那是凤瑛两姑娘。丘玉琴仰首向天,两眼发直,“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也倒了。

亭中一场好乱,远处红影一闪,来了绛衣夫人南宫瑶。

在灵飞阁上,蓬莱仙境的长辈们依次危坐,中间是神仙三道,下首是凤姑娘等晚辈子弟。

东海神山阴盛阳衰,子弟门人中,女的比男的多三分之一,真是怪事。所有的男女,全是秀美超群的人,也算怪。

第一个被询及的是姥姥,她详禀与恨海狂龙相遇的经过,和所见的事实,自然包括文俊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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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是绛衣夫人,她坦率禀明一切。

第三位是丘玉琴。

第四位是缥缈嫦娥。她说得最多,包括从江湖得来的传闻。

最后,由凤瑛两位奄奄一息惨痛万分的姑娘加以补充。

众人一一述完,阁中诸老议论纷纷,商量了许久。最后大老道综合意见,站近朗声道:“恨海狂龙的为人毋庸多述,一句话:人间大丈夫是也。为惩戒中原那班自命英雄六大门派,本门弟子有往中原一走的必要。八十余年来,伏魔大师音讯杳然,可乘这次一走之便,或可怜他闻风赶来出面。”

顿了一顿,又说:“这次可分两批前往,一明一暗。第一批明目张胆直挑六派山门,由三妹率凤瑛两丫头,华姥姥与玉琴瑶侄孙女一行六人。第二批暗中前往在旁呵护,非必要不准出面,由我和二弟,还得借重碧姐,组成神山三道三支青虹剑阵。碧姐可愿一走?”

长老席中,站起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少妇,她笑容答道:“求之不得,愿就此行。”

“谢谢你,碧姐。且听我将行程细说。假使我们先袭最近的武当,势必走漏消息,而后攻少林,则峨嵋雪山定然先行四散,如攻峨嵋袭雪山,少林崆峒亦依然漏脱。我意认为,先袭最远的昆仑,次攻崆峒,再经雪山捣峨嵋,一举而下武当,最后解决少林,恰好绕一圈子,尽在我掌握之中。”

有人在赞同道:“这是上上之策。”

“我们也不必赶尽杀绝,先诛各派高手,然后教训他们的掌门,限令各派掌门到少林投到,让他们六人斗一斗蓬莱的玄天神罡,也可令他们死得心服口服,给武林留一次公道的教训。”

“他们要不来呢?”

“不来?哼!公开告诉亿们的门人,他们的掌门要是不来,对不起,一把火烧掉他们的山门,杀光他们的门人,他能不来,非来不可。要是雷音出面,那就一举两得,再到白龙峰斗三天,正其时也。”

灵飞阁一番商议,决定了六大门派的横祸飞灾,武林的浩劫,要没有恨海狂龙重出江湖,六大门派真要被连根拔掉。

正月十五元宵一过,十六日登州陌出现了一个美道姑,率领着一红两绿和一位罗衣胜雪的姑娘,另一位姥姥带着一条龙头拐,六匹千里驹扬起轻尘,冒着纷飞大雪,向西又向西,走关洛出玉门,直捣昆仑。三位少女鬓边各插一朵小白花。

她们的后面,两男一女白袍飘飘,夜行昼宿相距三二十里,紧盯不舍。

情之一字,可以颠倒众生,情火所至,玉石俱焚,三个少女怀着被情火烧起的无边仇恨君临江湖那该是多么不幸的事啊!

开碑手云彪,和由归德府闻耗赶来的迷魂奼女,在少林矢手后,便在武当周围巡梭,见了武当弟子,就杀无赦,他们的人数众多,水陆朋友皆备,陆上由云彪负责,水上归七泽苍龙兄弟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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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碑手云虎用迷魂奼女,其患难多次之后,双双坠入爱河,他们是理想的一对。

这里且表表昆仑山。

假使要按教科书上说昆仑,笔者无法下笔,从帕米尔高原往下走,中国所有的山,绝太多数是昆仑山的余脉。甚至台湾和日本,都是东昆仑的南岭余脉。

大明皇朝刚和西洋人发生密切关系,咱们这个古老的民族,那时还不信“邪”,所说的昆仑山却又不同。

玄门羽士所说的昆仑,是指人的脑袋,所以脑袋之上叫做“昆仑顶”。一般人所说的昆仑,是指我国最西的大山岭,你要问它在那儿?阁下可曾去过?他准会将手往西一指,说:“在那儿,远着哩!就在那边在底下,对不起,仁兄,我可没到过,那是鸿钧老祖的住所,凡人岂能人去得?”

废话少说。咱们所说的昆仑,就在玉门关的西南,靠白龙堆之南的叫东昆仑。再往西就是西昆仑。也就是教科书上所指的阿尔金山,或者叫中昆仑的那一“小”段山岭。

东昆仑紫虚宫,就在白龙堆西端南面一座奇峰之下,可不是在山顶上人迹罕到之处,没人出香油钱,牛鼻子们难道吃石头喝西北风吗?

山麓下建筑了三十余间道院,最大的就是紫虚宫,宏丽壮观,气象万于。正殿里供的是鸿钧老祖,二殿足是元始天尊,三殿才是骑青牛过函谷的老李,他老人家被人抬在这儿吃冷猪肉,张冠李戴,张道陵未免缺德。

出了玉门关,白龙堆就是黄泉路,罡风连人心可以刮走,不要老命的人何兴乎来!

冰封雪冻,幸而掩住了滚滚黄沙,只要耐得住零下二三十度的好汉,不怕罡风刮跑,白龙堆仍可冒险一走。

男人不敢走,女人敢走,玉门关一家五流客店里,来了六个老少女人,她们当天住宿一宵,第二天一身劲装背剑挂囊,披着一件与身上衣衫同色的披风,将马匹寄在客店里,带了干粮出关。

关上的官兵,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想盘查,第一眼就看到她们背上的宝剑,第二眼就看到她们满脸杀机和利如刀矛的星目,乖乖地让她们出关了事。

她们一走,接着二男一女跟着出关。

彤云密布,大雪飞舞,白龙堆一望无涯,白茫茫一片无垠的银海。九个不畏寒暑的奇人,流星似的向西飞射。

入暮时分,她们到了昆仑山下。

天刚泛鱼肚白,大地黑沉沉,大雪漫天,紫虚宫玉简声和着钟鼓声,传向遥远的天际;一群道侣在紫虚宫正殿主剑圣至真的率领下,向天罗拜,在举行叫开天门的日课。

两白两绿一红一灰四个人影,已经到了宏大的观门外。

观门大开,可以看到正殿前拜天坛之上,牛鼻们鬼划符。

凤姑娘寒着脸问道:“三祖姨我们闯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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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祖姨淡淡一笑,向顺门两侧两只大鼎一指道:“不用急,让他们出来,先吓他们。”

绛衣夫人亮声儿叫道:“老道们滚出来!”

昆仑乃武林禁地,也是圣地,怎会这么松懈?一是刚好是叫开大门的人大典时间,二是这种严冬时分,谁会想到有人会来生事?三是六个人现身得太快。

喝声一落,人影疾射,道士们应变甚有章法,有些人火速掠出,一部分人赶着回去取兵刃。

老道们刚涌到门边,两只千斤大鼎来势急如惊雷,轰然一声巨震,观门连院墙“哗啦啦”全垮啦!把老道们惊得大冷天直冒热汗,四面急散。

“好!全出外面来。”

声似银铃,但其冷彻骨,发自凤姑娘之口。

上百老道雁翅排开,中间是昆仑三圣:至真、至善、至净,还有四大护法太风、太火、太云、太雷。

“什么人?敢到紫虚宫生事?好大的……”

凤姑娘黛眉带煞,独自上前答话道:“叫龙虎真人滚出来!七星山暗袭恨海狂龙的事东窗发了,你们都不想活了吗?谁上来试试?”

雷电手太雷抢出行列,迎面挡住凤姑娘骂道:“你配叫本派掌门的仙号?给我快滚!”

“不知死活的牛鼻子!”

凤姑娘冷冷骂完,脱掉披风扔给姥姥,一掌按出。

雷电手真不知死活,他经验老到,一看掌前落下的雪花突然向前一摆,便知对方了得,闪身拗步斜刺里扑上,双掌交叉拍出,端的迅捷无比,不愧称雷电手。

可是他注定非死不可,在劫难避,天罡掌力一近姑娘身畔,奇猛的反震力立时传到;他想撤但来不及了,凤姑娘已向他一掌斜向挥出。

雷电手“嗯”了一声,掼出三丈外,滚了两滚,升天去了。

昆仑护法两招毙命,可把众老道吓傻啦!

剑圣铁青着脸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替恨海狂龙出头。”

“叫龙虎真人滚出来,不然先杀你们再说。”

凤姑娘切齿地说,一步步向剑圣欺近。

“道友,谁是龙虎真人?你还是叫他出来的好。”

三祖姨远远地说,口气也够冷的。

“你们,哼!本派掌门仙驾,岂是汝等可随便……”

语声未落,白影似电,如山暗劲先至,扑向牛鼻子。

剑圣大骇,大吼一声“退!”火速斜飘三丈,剑似龙吟,振出无数剑花,将追踪而来的暗劲震散。

他退得快,他身后三名红衣老道快不了,“嗯”了一声,飞退三丈,上天找鸿钧老祖请安去了。

白影一止,原来是氏玉琴姑娘,这位天性良善,似水温柔的小姑娘也动手了。

姥姥在向她招手道:“玉琴,别乱来啊!”

“奶奶,琴儿心里难受啊!”她怎不难受?想起石窟相处那刻骨难忘的情景,她几乎痛断肝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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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传出剑圣的虎吼道:“亮阵!五朵梅花点点红。”

人影疾闪,剑影飞腾,五朵梅花点点红的阵势立即布成,灵官庙的旧事重演了。

“杀啊!”

绛衣夫人大叫,赌物思人,她抑止不住了,“铮”一声剑啸,她撤下长剑。

三祖姨也有点不悦道:“好,先警告他们。”

两绿一红一白四头雌老虎母大虫,三支青芒四射,一支银光闪闪的长剑突然扑入阵中。三祖姨和姥姥,在一旁袖手旁观。

青芒银光所过之处,如同虎入羊群,如汤泼雪,飞旋搏击所经处,波开浪裂,血肉横飞,惨叫之声慑人心魄。

游走阵心的一朵梅花,由昆仑三圣加上太风太火所组成,劈面撞上凤瑛俩姑娘,四支剑一根雷火棒一合。

玄天神罡如狂涛怒涌,天一慧剑发出万道青芒。“轰”一声暴响,雷火棒喷出熊熊烈火,可是并没向两姑娘喷出,竟然回头反奔,太风太火自食其果,狂叫着滚倒。

青芒飞射,至善至真身首各异,剑飞头落。

剑圣大吼一声,目眦若裂疯虎以的攻出一剑,剑气狂啸,青芒飞射。

可是他只觉对方的青芒,宛若万千颗寒星,满天闪烁,直迫肺腑的剑气雷霆似的压倒。他大吼一声,“鸿钧三旋”绝招出手。

他不旋倒好,只旋了一旋,胸背腰胁共中了十八剑之多,一声不吭扔剑仆倒,余势未尽,还在雪地上旋了一圈。

三祖姨叫道:“够了,回来吧!”

青芒银虹一敛,飞射而回。

雪地上的惨状,凄绝人寰,横七竖八倒了六十四具尸体,银色的雪上,染满了鲜血。

百十名老道有一半完蛋,其余的吓得心胆俱裂,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有几个软瘫在地。

绛衣夫人蓦地大喝道:“叫你们那乌龟掌们爬出来!”

右侧山麓突然遥远地传来一声长啸,声若殷雷。

三祖姨缓缓拔剑说道:“大概是来了,唔!有六名之外,我们只留第一个人。”

天已大明,视野极广,白茫茫的雪地里,三五十里都可一览无遗,六名红衣人影流光电火似的向这儿赶,大概是西昆仑的人到了。

“迎上去。”

漫天剑影纵横,剑气漫天,地面的雪花,被**得向四面八方急舞。玄门罡气和玄天神罡相触发出震天雷鸣。天罡掌力如乍雷,神山“天一慧剑”不到片刻,已经主宰了战局。激斗中,人影不分,好一场惊天动地的拼搏,多残忍的场面啊!

渐渐地,声势逐次下降,地上出现了血迹和尸体,有人影退出。第一个退出的是凤姑娘,其次是瑛、玉琴、姥姥,最后是绛衣夫人;四周,有五个高年的老道尸体。

只有一双人影在围旋,那是三祖姨和龙虎真人。她背着友手,右手青芒吞吐,徐徐地在左一剑右一剑信手乱挥,着无其事地轻移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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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真人浑身血污,衣袍零落,头上顶端光光,四围短发飘摇,衣袖衣襬早就飞掉了,身上少算些,没三十也有二十道剑伤。

他拼命还剑想脱开纠缠,可是力不从心,双足不稳,浑身脱力,但仍在作垂死挣扎。

终于,青芒一阵,她的剑脱手而飞,青色的剑尖点在他胸前七坎大穴上。三祖姨略带讽嘲的语声响起了:“玄天神剑如此不济,道友,你是怎样练的?天罡掌只有六成火候,你不惭愧?玄门罡气也只有七成,你在虚废光阴哪!你可是昆仑掌门龙虎真人?”

龙虎真人脸上色如死灰,摇摇晃晃勉力支持不倒,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是谁?昆仑门下似乎并未见过施主,你万里迢迢前来毁我昆仑基业,所为何来?”

“七星山事发东窗,你忘了?”

“七星山?天哪!”

老道仰天哀号,喷出两口鲜血,终于坐倒,又说:“你是蓬莱神山门下?”

三祖姨徐徐收剑,冷笑道:“你能想到就不错了,卑鄙之徒!哼!”

“贫道自食其果,你……你不该迁怒本门弟子,你动手吧!”

“要杀你早就杀啦!告诉你,你也休想自行兵解。二月初十日。你要到少林寺投到与六大门派掌门人连手,一会神山绝学。你要是届期不到,东西昆仑尽沦九幽,休怪我心狠手辣,言之不预。再会了!”

人影去如电闪,那是神山的绝世神功“驭风飞行”。

西崆峒和凉洲的中崆峒,共死了一百零八名门人。

狂飙掠至大雪山,由打箭炉杀入长春谷,共宰了十二名高手,长春谷人并不多,杀得也少。

长春谷和峨嵋毗邻而居,隔不了两天,峨嵋金顶变成了屠场,六十名高僧被超登佛籍,到极乐世界报到去了。

血腥洪流向东涌下,下一处屠场是武当。可是,她们晚来一步,赶到武当得到了令他们大喜若狂的消息,恨海狂龙重出江湖,夺回天残剑,捣武当烧三元宫,往少林找长眉佛去了。

文俊不是在双汊沟吗?怎么又出现江湖了?

新春一过,情况逐渐平静下来了。他是十月十五日开始练浩然正气,到初十日就快三个月啦,他感到迷惘,三月不到,他已经可以将真气从有形练至无形,由一发不可抑止练至随心所欲,且可在两丈之内,任意推吸了,据师父所说的进程来估量,不是将大功告成了吗?这是不可能之事哩!任何一种功力,一到巅峰状态,便不可能再进了,而后更是求精求纯,在功力所达的范围内向更深的变化,更神妙的运用,所以功力是愈修愈精深浑厚,这也就是苦修一两甲子的精义所在,这是第二步功夫;文俊的第一步功夫将近完成了,在这短短时间内完成,难怪他感到迷惑。

这天五更三点刚过,他由忘我中返回现实,匆匆站起迈步向小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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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房内漆黑,他鼻端突然嗅到一缕令人十分熟悉而陶醉的幽香,房中无人,香从何来?但他此时的功力,岂同小可?他心中暗笑,在迈进第二步的瞬间,突然向上凌空直升,半途转身,张虎腕将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娇柔胴体抱入怀中,向下疾落笑道:“又捉着你了,这次侵入内室该当何罪?”

那人复印件来用脚贴在门框上,身躯凌空斜挂,本等文俊进室之后,向下抱住他的后颈,可是她万没料到形迹败露,还没动手,就被文俊抱入怀中了。她只觉浑身发软,噗嗤一笑,撒赖说道:“不成!你早发觉我来了,存心吓人嘛。”

文俊将她放在**,笑道:“不是的,你的功力又精进不少,我没发觉你来。”

“你骗人!”

“不骗你,谁教你体内的幽香诱人呢?你根本就不配做夜行人。”

“贫嘴!”

“好!贫嘴就贫嘴。”

他狂吻她的粉颈和粉颊,姑娘浑身发热,她喘息着沉迷地轻唤:“哥,你……你……”下面听不见语言,原来樱口被吻住了。

文俊吻了个够,刚松开拥抱,却见姑娘玉手上伸,将一粒丹丸纳入口中,蓦地抱住他的颈脖主动地吻他。他还来不及转念,一股十分熟悉的香味,和着一粒丹丸,已在姑娘的丁香妙舌下送之下,滑下了腹中。

半晌,他在她耳畔轻问道:“茹,那是什么?”

“百花洞天稀世之宝,百花参露丹,固本培元,练功圣品,你不谢我?”

“哦,怪不得我感到进境神速。茹,你为我调制的食肴,经常放有此物吗。”

“谁教我疼你呢?”说着,腻声甜笑不已,真够大胆。

文俊只觉心神一**,鲁男子乱啦!不知是感抑或是爱?他有点不克自持。右手揽实只胜一握的小蛮腰,大手不老实,由她怀里向上一探,暖玉温香满握。

“小冤家,不……”她在他怀里喘息着呢喃,口中说不,玉手却紧压住他在玉乳上动着的手,并未推开。

所谓“得寸进尺”,这句用在男女情人之间,真是已得字义之神髓,没经过这种场合的人说了等于白说,亲身经验之后,准会对这四个字大喝其采。

天色渐明,室内渐泛光亮,满室春光一览无遗。小姑娘钗横鬓乱,罗襦半解,玉肌胜雪。粉面春潮未褪,瘫软在文俊怀中,意乱情迷地软语道:“冤家,你……再放肆,我咬你……”

“这次饶你,亲亲,我该送你回去了。”他抱起她,替她整衣理裙。姑娘一切由他,闭上星眸不敢睁眼。蓦地灰影一闪,人影顿杳,半空中,传来她“千里传音入密”旷世绝学甜蜜蜜的声音:“哥,这几天我师父要来了,好好用功啊。”

文俊也用同样的绝学,向声源来处笑说道:“要让你师父知道你私传雷音掌心法,有挨板子的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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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一过,大地在回春,冰雪虽未溶化,但艳阳高照。文俊的浩然正色已大功告成。进而精纯二字上下功夫,只需在午夜以后行功,直至卯牌初刻即可停止,闲暇略多。

每夜初更一起,在姑娘香闺内,或者在文俊的小室中,一双情人先卿卿我我缠绵一番,虽未真个销魂,已够他们沉醉了。然后携手同出,在左近展开轻功追遂,不时对拆两手,一沾即走,迅若电闪,破空而飞。如果有人经过,准以为是两只不见形影的幽灵,在这一带幻形,唯一可疑的是,空气中不时掠过阵阵淡淡幽香。

两人活动的范围愈来愈大。村南有一条大道迤逦而南,二十里到达铜官山余脉,铜陵至繁昌的官道,就沿山麓绕山向东北蜿蜒而过。官道东南一带,是连绵的崇山峻岭。

这天是正月二十一晚上,月华须待二更后方能升起,初更正,繁星满天。两条淡淡人影恍若星飞电闪,铄火流光,超越田陌园林,向南飞射。越出村南三里,两下斜向分掠直出一里,然后相对急射,恰好在小道上空相遇。

响起两声殷殷轻雷,和两声气流锐啸,人影旋了两圈,倏然乍分又合,然后携手向南急射,并传出极为轻微的语音:“哥,向南走,到山边去。”

人影越过官道,在山间追逐了许久,二更将尽,他们在一座可以俯瞰官道的岩上停住了。

岩上古松盘纠,古松下有一块突出岩石,文俊拂掉石上积雪。将她抱在膝上坐下,一面用汗巾拭掉她鬓旁隐隐汗迹。柔声笑道:“茹,你的飞行绝迹轻功确是高明,谁会相信十六岁的毛丫头,有如此高深的造诣呢?”

姑娘闪开鬓旁汗巾,偎上啧了他一吻,点着他的嘴,妮声说道:“瞧,好甜的嘴哪!只是还不及你多多,是吗?唔!是有,你好意思说我是毛丫头?请教,亲亲,你多大了?”

“不用问,坐在我的膝上,你和我一般高,怎样?哦!我不该说是毛丫头了,大明圣律十四岁就可找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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