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双方功力相距悬殊,剑法虽奇妙难测,却无法和这功力深厚的老江湖一较长短,天残剑被雄劲的僵尸毒功一撞,向上一扬,白无常的大袖,已惊雷似的在下方向上猛击,相距又近,看来是糟了。
文俊百忙中收招不及,左手剑诀变掌,大吼一声向下疾拍,天残剑向右挥去,急射白无常另一只大袖。
双方都快如电光走石,快的肉眼难辨。
“砰!”“嗤!”劲风狂啸,剑声震耳,文俊的身形直射三丈之外,脸色冷白,白无常虽站立原地,但左大袖被天残剑划开一条尺长的裂口。
文俊身形未落,突觉劲风压身,并传来一声毫无人气的厉喝:“给我躺下。”
文俊临危不乱,一扭虎腰,身形半旋,突向侧方飞躺,天残剑“回龙引凤”反手便点,稳住身形,这是八形身法的绝技,世所罕见。
罡风余劲着身,他只觉得真气一窒,不由大吃一惊,身形一定,只觉愤火中烧。
暗袭他的人,是一个奇怪的矮鬼,这个人不陌生,白鹿岭曾有一面之缘,正是宇宙神龙两门徒之一,地狂星汪年,不用问,刚才挨了他一记九绝掌,不然真气怎会一窒?这是他第三次领教九绝掌力,故而失惊。
眼见杀师伯凶手现身,文俊气涌如山,热血奔腾,一声清啸,身剑合一腾身猛扑地狂星。
地狂星被文俊奇妙的身法怔了一怔,杀机突涌,年来文俊身材高了许多,面容也稍有改变,当年的稚态已不复见,所以他先前并不知文俊就是荆山老叟的徒弟,因文俊提起无极观主是他的师伯,恍然大悟,那一掌已用了八分真力,仍未将文俊置于死地,难怪他心中发狠。
当年荆山夺宝,为的是雷音遗宝九如玉佩,白鹿岭杀了荆山老叟得了九如心法,也为的是雷音大师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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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文俊身怀雷音洞府秘图,岂有不动心之理?三堡主不动手,他可耐不住啦!故而他才倏然下手。想不到文俊根本不惧九绝掌力,右手多了一柄银光灿烂的长剑,信手猛挥。
文俊被柔和而劲道无比的九绝掌力一阻,真气一窒,剑气和身形同时一挫,耀目银光恍如火树银花,已经在剑影中一穿而入,“嗤”一声裂衣声突响,胸衣立破,血渍斑斑的绢图飘落尘土中,要不是他躲得奇快,那一剑力道足可穿铜,他浑身虽说坚似金钢,也难抵挡那吹毛可断的银剑一击。
绢图飘落,文俊已用蛇缠身法脱出银剑重困,到了丈外路旁,他惊魄初定,身后已响起追魂三星的怒吼道:“逍遥鬼的命你还定了。”声到剑到,剑气如风袭到。
文俊愤火中烧,虎吼转身,一剑击出。
他含忿出手,形同拼命,“怒海藏针”绝招乍出。
无数剑影飞出,剑气凛然,将追魂三星的长剑逼出围外,一道淡淡的暗影地射迎面抢来的胸膛。
追魂三星是武当后起的高手之一,他只觉得四周的气流向外流散,剑影在他四周急旋狂舞,身不由己向前一凑,感到胸口一麻,他狂吼一声,左手三枚五角银星脱手扔出,口角泛血,身子慢慢往后坐倒,胸前留下了天残剑特有的细小剑痕。
文俊一剑伤敌,三枚银星已自着体,两人相近咫尺,万难躲开,“噗噗噗”三声,五角银星将胸前破衣割得纷纷四散飞扬,结实的胸肌留下了无数丝影,幸而未伤。他身内潜力经九绝掌力一击,神奇的潜力能发挥无遗。
追魂三星一死。武当的十一名老道眼也红了,同时鼓噪,挺剑向上一围。
还好,那地上的雷音洞府秘图替文俊解去一场大难,真是天意。
图的三面,白无常和阎王谷的人各站一方,堡主和地狂星又是一方,崆峒派也占了一方,其中以崆峒派的实力为最弱,三伙人注视着绢图,全都将功力运至十成,准备大打出手,将图夺下来。
情势异常紧张险恶,似乎四周的空气也随之凝结了,谁都不敢贸然下手。先动手的人,准会受到其他两拨人的攻击,但谁愿放弃这武林至宝。
谁也不知道这图是真是假,但却无人愿意放弃,人的贪念真是奇怪的东西,不知害了多少英雄好汉。
这下一来文俊可轻松多了,武当的十一名老道,岂是他的敌手?
武当的玄门剑阵,在江湖享誉最盛,武当的八禽轻功身法和八卦剑法,也是江湖的双绝。可是,十一个人惊急怒齐来,首先就是自乱章法,而且,文俊的功力在他们之上,集天下六派剑法之精英的龙韬十二剑,又是何等的博大精深!十一个三流老道,岂是文俊的敌手?
就在暴喝连声、剑影漫天中,响起一声清啸,十一个人中倒下两个,剑影速旋,捷如闪电,突出重围,消失在莽莽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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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知道,他要是不走,准走不了啦!三堡主也许能搏个平手,但白无常和地狂星的功力任谁也接不下,死有重于泰山轻如鸿毛,他不像所有的武林朋友一样,为了一点儿虚名和意气,虽枉送性命也不惜。
那绢图师伯也曾说过是假的,是赝品,不值得用性命去取回,留给这些人拼命也是大好之事。
他去势如电,隐入古林。
在林中侍至天黑,方换上一身青色短褂,将天残剑包在包裹内,仅露出囊口,往背上背好,找了一根小竹杖,重新上路。那蓝色的大革囊,他用破衣裹了,仍悬在腰上,踏着月光,径奔星子。
星子,南唐所建,称为镇,那儿传说有一座落星石,在当时,是南康府治,依山面水,是湖广的一座名城。
鄱阳湖的流水,静静地在城南奔流,北面远处的五老峰,像五个雄伟的老人,正俯瞰着这个小城,注视着滚滚而流的江水,默默地诉说着历史的过去。
不久以前,鄱阳湖朱皇帝和陈友谅一场大战,风烈火炽,烟雾涨天,湖水为之尽赤,这一场空前残忍的大悲剧,至今仍有遗痕。
文俊到了星子,正是二更时分。他在大南门码头附近一家小店歇了,用过晚饭后便信步到码头走去,他想:“如果找到船到武昌,忆不甚好。”他可不知道这里只是湖中的一个小城府,怎能找到去武昌的船呢?去九江的船到是随处可找,但比旱路还要远,除了运货,没有人找船去九江。
星子虽不够繁华,但既是南康府,也不会冷清多少,沿湖畔停了不少大小船只,码头沿城一带的地方,灯火辉煌,形面三教九流社会人士聚会之所,唱曲儿的,卖药的走方郎中,看相卜卦,落魄的卖解江湖客……,都各找地盘,吆喝着赚顾客们的钱。
文俊上身是宽大的布褂儿,腰间藏着百宝囊和蓝革囊,手中挟着以布囊密封的天残剑,他在江湖树敌太多,故而小心行事,处处提防。
他沿码头走了一趟,不得要领,在宜昌他碰了钉子,不敢冒然从事。
找不到船去武昌,他不找了,往灯火辉煌的地方信步走去。
他对医卜星相等不感兴趣,他不是宿命论者的信徒。走了不远,他向卖解的场子走去。
三个书呆子在谈书,三个屠夫在谈猪,武林朋友只对拳脚有兴趣。
夜市正在**,人相当多,他好不容易挤进圈子,静静地观看。
场中有四个大汉,赤着上身,露出小山丘似的胸肌,兵器架上列着十八般兵刃,旁边安详坐着两个年在八十以上短打扮的老人。
四周有几个小伙子举着大灯笼,正中偏北摆着三把椅子,旁边立着两个一二十岁的娃儿,一男一女,生得十分清秀,像是兄妹的样子。
猛听老人一声清叱道:“打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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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兵器架旁三个伙计起劲地打着锣鼓,劲头十足。
一个彪形大汉,在兵架器上拣了一对流星锤,走至场中,猛得一出手,锤影漫天飞舞,愈拨愈大,像在众人鼻尖上掠过,大家纷纷走避不及。
当当当三声锣响,流星锤一飞冲天,在半空中一阵急旋,然后又倏然降落,大汉蓦地伸掌。手一挑,双锤直向兵器架上飞去,整整齐齐地落在原地不动,周围响起了暴雷的一阵喝采声。
文俊暗自点头道:“这是移力借力上乘内功,劲道收发由心,难得的是他可以卸去两丈外的劲道,二百斤的冲力消失不易,他并不尽是混饭的人物哩!”
大汉待采声沉寂,方向周围行礼,亮声儿说道:“在下柯干,祖籍东海,自幼练了几手把式雕虫小技,使以混饭糊口,今天途经贵地,久仰贵省高手如云,乃藏龙卧虎之地,武林名宿之都;在下冒昧,愿向诸位高明请益,并博君一笑,孩儿们!”
“爹爹可是叫我们啊?”
两小童笑嘻嘻地回答。
大汉也笑着回答:“不是叫你们,难道是叫我吗?”
“来了!”两小童左右一分,快步到场中,抱拳向四周行礼,在大汉左右两旁叉腰一站,清澈的大眼笑意流露。
“这是一双不成材的小子丫头,也是在下的儿女。”
柯干含笑道:“孩儿们!”
“爹,不用叫,吩咐就是。”
“南康府山明水秀,龙蟠虎踞之地,你们且演一套小轻巧功给叔叔伯伯瞧瞧,别叫叔叔伯伯笑话了。”
“是的,爹爹。”
声落,人闪,两个小娃娃神定气闲,一左一右绕场急走。
“这些人来意似有不善,不像卖艺来的,倒似有为而来,口吻带有火药味,东头那老儿,眉心略锁,心事重重,那已修至由神返虚的一双老眼,只在人群中一瞥,定不简单。”文俊心中暗想,有意无意地留心两个老人的动静。
两娃娃愈转愈急,似乎脚不沾地,就在两人相合瞬间,女娃儿一声轻笑,凌空跃起八尺,头下脚上直落。
男娃娃步法不变,双掌上伸,不偏不倚接住女娃双手,就这么双手一接,绕场疾走三匝,女娃儿倒立在上,竟然丝纹不动,男娃儿也若无其事,举步如飞。
人丛中采声雷动,大呼大叫,就在采声中,女娃儿身轻似燕,被男娃抓住双手,猛地一转,转了十个圆圈,姿态美妙极了。
猛地一声银铃似的轻笑响起,女娃儿像只断了线了风筝,向场中飞去,男娃儿也身形乍起,翻了三个筋斗,亦向场中落去。
柯干哈哈一笑,一挫虎腰,双手倏长,男女娃儿分毫不窒的落在他的一双手掌上,都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的架势。
柯干平举双臂,转了三圈,喝一声:“滚!”将两娃娃一摔,两小翻了个筋斗落下地来,在如雷的掌声和叫好声中,三人拱手为礼,连说“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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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又止,柯干叫道:“兄弟!”
三个大汉齐声应诺,大踏步走到场中,向四周行了个礼,在柯干对面分坐着。
“刚才小娃娃献了丑,兄弟们,该咱们大个儿的啦!”
中间大汉说道:“是的,大哥,咱们可不能让乡亲们失望。”
柯干说道:“正是这意思。论英雄,江湖车载斗量。”
左首大汉接口道:“六大门派中英才辈出,高手如云。”
右首大汉接口道:“双雄一霸,大名如雷贯耳。”
柯干道:“兄弟们,你们忘了震动江湖的一件大事和一个人。”
中间大汉问道:“大哥说的是谁?”
“事出在本省,人也在本省,也是最近的事情。”
“大哥是说,九现云龙突现九江之事?”
“徐大爷名列武林三认之首的仁义大爷,不是奇闻。”
“那么……”
“我说的是另一条龙。”
“啊!是了,大哥是说今早三岔口突然现身的恨海狂龙?”
“二弟,你说对了,恐怕这一天中,恨海狂龙的大名,早传千里以外了。”
“大哥是根据传闻,就认定他是英雄吗?”
“天残剑闯武当剑阵,在天下无敌高手中从容而逸,你说他不是英雄?”
“大哥,在我未睹以前,遽以断语,智者不为。”
“二弟,等你目睹的时候,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恨海狂龙真的发狂?”
“狂倒未必,只是他喜怒无常,生得头如巴斗,眼似铜铃,有千斤神力,动不动就要杀人的。”
“大哥好像见到了似的,真有那么可怕?”
“这武当崆峒门下,和富有内双雄的门人,岂能有假?”
“南康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出了这么一位英雄,值得喝采。”
“所以咱们得卖点力气,别在英雄的乡里人现……”
眼字未落,“嗤”一声锐啸,一枚灰黑色的小棋子,飞落柯干脚下,插入地中一半。
任谁也没有看清是何人所发,除了文俊。
他已看出那发棋之人,更已看出那小小的三角棋中,隐泛金色,正是江湖传言,令人魂飞胆破的“二等阎王令”。
他悄悄地转身挤入人丛,悄悄地追在一个大汉身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消失在城内。
四个大汉神色一紧,还以人有人来找场,张目向四周搜索可疑形迹,两个老头见那三角灰旗,脸上蓦然变色的站起来。
两个小娃娃走到铁旗旁,男娃娃正要低身拔。
老人厉喝道:“不许动!”
“咱们收场。”
四个彪形大汉脸上变色,知道事态严重,便强笑着拱手向观众请散,并督促伙计收家伙。
“准备香烛。”老人木然地吩咐。
好奇的观众,远远地望着。
老人家取下一只朱红托盘,接过伙计点好的香烛,在小旗南面插好,拱身道:“柯某告罪,恭诸钧令返店,三天中客店待罪,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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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拔起小旗,运内劲插在托盘内,再将香插上,老小六人挑着家伙走了。
文俊倒是江湖经验太差,他盯着人家,却未留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这藏龙卧虎之地,人家既敢在大众之下留旗示警,岂是等闲之人?
而且,二等阎王爷令除了十大报应神身怀此物外,极少有人可获此项殊荣,也就是说,除了阎王谷的一流高手,不会有此凶物。
县城不大,不消片刻便由南门出了北门郊区,这一带,全是木屋,有点像我们常见的贫民区般,街窄、巷深,而且曲折盘旋。
这些地方,是远离繁华,高尚尊荣另一个天地,除了从紧闭的门缝中漏出的一丝灯光外,连野狗也找不到半只,他们太穷了,养不起狗。
文俊跟着那修伟的人影,相距十丈外缓缓转入一条小巷,那人背着手,一摇三摆信步而行,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步履从容而缓。
转了两个弯,那人突然在另一个转角处停下了,似在低头沉思。
文俊毫不在意的抚弄着天残剑,刚欲停步,突然微风一拂,一缕极微弱的风声发自身后,他想转身,但已经晚了半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朋友!安静些,你要一动,可就要怨你自己了。”
阴森森的声音并不使他动容,只是背心上那一点冷冰冰的物体却令他心中一凛。
他知道,那是一把极为锐利的剑尖,一缕寒芒和恰到好处的内力,由背心传到他的脉穴上。
他心中虽暗凛,但却暗中冷笑,心道:“这家伙轻功已登堂入室,但手法却未免拙劣了些。”
但他的口中却毫无感情地说道:“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钱?对不起!你要失望。”
“嘿,等会儿你就明白了。”阴森森的声音回答!好冷!
被跟踪的人容的转过来,缓缓转到文俊身前,凝视着文俊,他那目中可洞肺腑的寒芒,并未能使文俊退缩。
半晌,他阴森森地笑道:“你的胆子可真大,你可知道你跟踪的是谁?”
“是你!”文俊也阴森森的回答。
“我是谁?”
“你自己说,我听着。”
“百毒书生辛……”
“哦,十大报应神的辛啸天,久仰久仰。”
“你说对了。”
“那么身后的定是氲氤散人玄清老道了,你们是从不落单的,就像狼与狈般。”文俊的声音冷冰冰的。
“住口!”
身后的氲氤散人突然厉喝,剑尖似要贯穿而入:“小狗你敢胡说八道?哼!”
百毒书生摇手道:“道兄,别和他一般见识,咱们许久没有见过这种有骨气的后生晚辈了,和他谈谈也好。”
背后的寒气一敛,在百毒书生的身左,多了一个手提宝剑、面泛怒容的老道,灰白的头发挽了一个道士髻,青常服、半统靴,满脸皱纹,稀疏的八字眉,一双阴沉的山羊眼,薄嘴唇,脸色青中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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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道:“这小子的胆子比他的人还大,不知死为何物,既知你我十大报应神的名号,竟还敢出口伤人,宰了他算了。”
“哼,十大报应神没什么了不……”
“你还嘴硬?”声出剑到,快得肉眼难辨,冷森森的剑尖已经点到文俊胸前的要穴上。
文俊屹立如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漠然地说道:“你敢情怕我吗?”
老道狠狠地说道:“要你说的自然要说,不要你胡说。”
“小爷想到就说,别吓唬人,拿开!”声色渐厉。
老道真的吓了一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普天之下,敢对呼喝的人简直没有,他如略一用力,剑尖便可穿透胸衣,直抵肌肤。冷冷地说道:“你是对道爷发令么?”
“你说对了,我叫你将剑挪开,这种拙劣的威吓手段幼稚之至,只配用来吓下三滥的小贼子才有用!”
“哈哈!你敢承认你是下三滥了。”老道狂笑,剑尖微颤。
“我叫你拿开!”文俊声色俱厉地说。
“喝!小子,你得醒着说话。”其实他的剑双颤了一下,显然被文俊的沉着和声色俱厉的神情镇住了,笑声早止啦!
“我没睡着,要不然,你也得怨你的自己了。”
“我不会怨自己的。”老道恼羞成怒,剑尖微扬,文俊的胸衣缓缓地向上裂开,半寸,一寸,一寸二,将近天突穴了。
“锵鎯”一声,寒芒连闪,剑啸连连,人影乍分。
文俊早已运功护体,那奇异的护体潜力一迸,剑尖便被震开,同时用天残剑连鞘一撩,将剑挑开,双方真力一触,同时被震退三步。
两人都快,像电光一闪而没,把老道骇然变色,自己所发的真力被人震回,他怎能不变?脸上赫然变色。
天残剑鞘无恙,只是剑囊已被划破三寸,现出又黄又黑的鞘影。
百毒书生也是一惊,脱口道:“不简单,小子,江湖后浪推前浪,我辛啸天领教你两手儿看看!”
说着,他放下手踏前两步。
“你一身奇毒,毫无人性,小爷不愿和你在这儿动手,免得遗毒伤害无辜,走!咱们五老峰下见。”声落,人已凌空上了屋面,向北掠去。
百毒书生和氲氤散人急起直追,暗影中也先后闪出三条黑影,鬼魅似的向三人的去向追去。
九幽凌虚魅影端的神妙,不到两里地,文俊已将他们两人扔后了三十丈,氲氤散人比百毒书生略高,仅快了两丈。
他两人愈来越心惊,眼见文俊去势如电,不由悚然变色。
“这小子自投罗网,此人不诛,后患无穷,快招呼!”百毒书生说。
氲氤散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身形仍然猛进。
文俊一闻啸声,心中一动,他想:“五老峰乃是武林朋友出没之所,也是白莲会圣地范围,这两个家伙无端发啸,莫非是召唤爪牙吗?且让他们先走,必要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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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加了二成劲,以骇人听闻的速度一闪而逝。
半里以外是一座黑黝黝的树林,文俊一入林,向左一折,消失在林中不见。
百毒书生和氲氤散人突觉文俊身形加快,愈去愈远,片刻就形影俱渺,只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们已发出召唤同伴的啸声,有恃无恐,仍然狂追不已。
可是等他们一出树林,早已不见任何形影了,两个老江湖追不上一个小晚辈,谁的脸上都挂不住,向远处五老峰的暗影狂奔而去,十分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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