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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一身转战三千里 一剑曾挡百万师

     龙在渊回过头,向天赐笑道:“姓李的,你想与龙某争女人,别做梦了。本公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与这小妞亲热亲热,先让你开开眼界,然后再送你归西。哈哈!这小妞又骚又野,玩起来一定很过瘾。你小子眼福不浅,死了也不冤。”将司马玉雁横抱起来,平放在榻上。先是上下其手,一番轻薄。司马玉雁此时已经完全绝望,穴道受制,无力挣扎,只能任由龙在渊侮辱。心中恨极,紧咬双唇,几乎滴血。

     哧地一声,司马玉雁的衣襟被龙在渊一把扯开,露出白嫩的一抹酥胸。粉红色的贴身小衣紧裹着一双玉乳,不住弹动。龙在渊色心大动,目放奇光,伸手就去扯小衣。忽然,龙在渊的手僵在半空。一只大手从他的背后绕过来,紧紧扣住他的咽喉,腰间一麻,穴道受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龙在渊,你太性急了。色迷心窍,忘记尚有李某人在此,不容你胡为。”龙在渊恰似冷水浇头,色欲顿消,代之以恐惧之情。惊呼道:“李天赐,你不是被制住了穴道吗?你是如何解开的?”

     “龙在渊,你上当了!”天赐放声大笑。将龙在渊重重摔在地上。走到榻前扶起司马玉雁,解开穴道。说道:“你色欲醺心,落入咱们引蛇出洞的圈套。方才你潜到房外,我与小姐立刻察觉,合演了这一出好戏。可笑你龙在渊一世聪明,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圈套也识不破。”

     龙在渊并不明内情,只当果真是中计被擒,心中又惊又悔。这李天赐的武功与自己相比尚差了一大截,为何会屡次三番栽在他手里。今天这一败更惨,只怕连性命也保不住了。莫非天数使然,降下这个大克星。他恨恨道:“李天赐,不要过早得意。你能擒住我,可你逃不出卧龙山庄布下的天罗地网。谁是最后的赢家尚未可知。”

     司马玉雁羞忿交加。掩上撕破的衣襟,拾起掉落的长剑。喝道:“龙在渊,死到临头。你还要口出狂言。我杀了你这恶贼。”龙在渊目光现出惊骇之色,一闪即逝,又恢复先前的傲然之态。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司马小姐剑下,也算死得其所。我在黄泉路上恭候二位。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哈哈!大别山各大山寨的英雄好汉正在围攻这小小的无为州。城破之后,看你们何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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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赐与司马玉雁凝神倾听,果然隐隐有喊杀之声传来。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东南西北各城都已有警。单听这声势,山贼不知来了多少人马。无为州城小兵少,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天赐脸色一变,冷笑道:“卧龙山庄勾结盗匪,劫掠州县,证据已经确凿无疑。官府侦知,必起大军征剿。总督萧大人师称无敌,卧龙山庄破亡在即。无处遁形的应该是你龙在渊。”

     龙在渊大笑道:“可笑可笑!萧老贼受困于崇山峻岭之中,自顾尚且不暇,有何能为奢谈平灭卧龙山庄。本庄即将兴兵举义,代天行诛,征讨无道昏君。天下豪杰,必将望风归附。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二人如果能权衡利害,通权达变,快快恭送本公子离去。本公子大发慈悲,保你们平安无事。”

     镇国公萧定乾神勇无敌,麾下官兵骁勇善战。但萧定乾其人刚愎自用。萧若男一年多前与天赐相识,天赐授以平贼之策。萧若男回营告知父亲,萧定乾却弃如蔽履,束之高阁而不能用。自大军进至河南,历经大小数百战,官军所向披靡,斩获甚众。但匪患非但未能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盗贼四出,功城掠地,各州县纷纷告急。萧定乾率军往来救援,难以兼顾。圣旨又压下来,责他平贼无方,空耗钱粮,日久无功。上下煎逼,萧定乾焦头烂额。

     急切间萧定乾又想起天赐的平贼之策,越想越觉高明。可是现在想要实施为时已晚。各处州县多为盗贼所破,无力守御。朝中大员,地方官吏又事事掣肘。或嫉贤妒能,在皇帝耳边谗害构陷。或阳奉阴违,与盗贼暗通款曲。策略再高明也是枉然。卧龙山庄眼见时机成熟,便紧锣密鼓,准备兴兵造反。

     这些内情天赐并不知晓。听龙在渊口出狂言,天赐大为不屑。冷笑道:“卧龙山庄也配说什么代天行诛?也配令天赐豪杰望风归附?你这不是威胁,而是求饶。贪生畏死,色厉内荏,莫此为甚!我今天不杀你,我要让你活下去,看看卧龙山庄最终的下场。让你尝尝霸业成空,部属星散,孤家寡人,亡命天涯的滋味。”

     只听室外杀声震天,自远而近,连成一片。推开窗子,只见半边夜空已被火光映红。铁蹄击地之声,刀剑相撞之声,濒死惨呼之声,不绝于耳。天赐不禁热血沸腾,直冲胸臆。大叫道:“好!城池已破,正是我李天赐杀贼报国之时!”

     龙在渊冷笑道:“李天赐,死期将至,你尚不知利害。千军万马,排山倒海,岂是你一人之力所能抵抗?奢言报国,只怕是杀身以殉。”

     天赐大笑道:“千军万马,李某视如土鸡瓦犬。刀山剑海,李某往来如履平地。乌合之众,纵有百万,又何足惧哉!龙在渊,今天我让你大开眼界。”在龙在渊腰间重重一脚,喝道:“滚吧!你这愚蠢无知的懦夫。”一踢之间,龙在渊穴道解开。从地上爬起,灰溜溜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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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赐走到司马玉雁身边,说道:“小姐,咱们该走了。”司马玉雁骤逢大变,有些惊惶失措。说道:“李世兄,咱们出得去吗?”天赐道:“出不去也得走。”不由分说,抓起司马玉雁的手臂,两人冲出房门。先到马厩取回马匹,一前一后,驰出客栈,来到街上。

     只见大街上乱纷纷全是溃散的官兵,逃难的平民。抱头鼠窜,慌不择路,东冲西撞,象是没头的苍蝇。两人沿街向西驰去,迎面正撞上一小队山贼。这伙山贼皆是青布劲装,青布包头,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持着明晃晃的钢刀。催马狂奔,横冲直撞,见屋就烧,见人就杀。一名为首的贼人手提一条沉重的狼牙棒,正在追逐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不时发出快意的大笑。

     天赐勃然大怒,拔剑在手,拍马直迎上去。剑光落处,惨呼声起,当先的一名悍贼被他一剑斩落马下。群贼大哗,一窝蜂似地拥上来,五六把钢刀同时斩下。天赐纵声大笑,挥剑迎击。只听叮当之声不绝,群贼的钢刀纷纷飞上半空。天赐杀招连发,又有数名山贼中剑落马。

     那名贼首知道遇上了高手,放弃追逐那小男孩,催马而至。大喝一声,抡起狼牙棒打向天赐头顶。棒带疾风,有千钧之力。天赐大喜,越看这条粗大的狼牙棒越觉乘手。这位仁兄送礼上门,妙不可言。狼牙棒堪堪击到头顶,天赐收剑归鞘,略略一侧身,狼牙棒击空,擦身而过。天赐一把抓住棒身,用力向怀中一带。左掌横击而出,正打在那贼首的太阳穴上。贼首头骨碎裂,脑浆迸溅,尸体飞出,落在数丈开外。

     群贼大惊,回马就逃。天赐一棒在手,精神大振,随后紧追不舍。他那匹又老又瘦的坐马也仿佛受到鼓舞,咆哮欢腾,四蹄翻飞,快如闪电。落在后面的贼人被他追及,狼牙棒落处,连人带马,打得血肉横飞。司马玉雁紧随其后,居然连一名贼人也没捞到。目睹天赐的神勇,贼人的惨状,她心中又惊又佩。

     转瞬间天赐便杀到西城门。城门下黑压压聚集着数百名悍贼,松明火把照耀,如同白昼。一个相貌凶恶,体壮如牛的悍贼勒马而出,手中横着一条青铜大槊。高声叫道:“本大王无敌雄信单勇。不开眼的小子,快快通名受死。”

     天赐并不稍停,高擎狼牙棒,拍马直进。大叫道:“爷爷名叫神箭天王。怕死的赶快让路,不要命的尽管上来。”无敌雄信大吃一惊,但天赐手中无弓无箭,他如何肯信。一名贼人指着天赐手中的狼牙棒,惊呼道:“那是秦寨主的狼牙棒,他杀了秦寨主!”无敌雄信一看果然不错,直气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

     转眼间天赐拍马杀到,狼牙棒如泰山压顶,猛击无敌雄信头顶。无敌雄信不知厉害,横槊迎击。只听一声震天的巨响,狼牙棒将青铜槊从中击断。棒势不竭,落在无敌雄信头上,连人带马打成一块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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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贼见首领一招身死,人人吓得魂飞天外。胆小的畏缩不前,胆大的硬着头皮向上冲。天赐杀的兴起,抡动狼牙棒横扫直劈,当者披靡。钢刀铁枪方天戟,不知被他打断了多少,又不知又多少贼人中棒落马而死。司马玉雁紧随其后,专捡漏网之鱼,剑无虚发,痛快淋漓。两人恰如虎入羊群,众贼人抵挡不住,四散而逃。天赐尚觉不过瘾,兜转马头,又去追赶逃散的贼人。

     司马玉雁大为焦急,叫道:“李世兄,别追了。脱身要紧。”天赐悻悻然带住坐马,与司马玉雁并辔冲出城门,向西驰去。一路之上,山贼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络绎不绝。天赐不问青红皂白,见贼就杀。杀得双睛赤红,血透重衣,狼牙棒上挂满了烂肉碎骨。

     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夜空,伏路的警哨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不多时,四面八方杀声动地,火光冲天,不知有多少人马向这边杀来。司马玉雁心中惊惧,拍马赶上,并辔而驰。说道:“李世兄,刚才你不该放走龙在渊。有他作人质,咱们尽可以从容离去,何必冒偌大的风险。”

     天赐肝火正旺。司马玉雁不听他的劝告,执意要在城中留宿。现在遇到麻烦,反而将过错推到他头上,不由他不怒。眼睛一瞪,喝道:“闭嘴!”拍马舞棒,杀向蜂拥而至的贼众。司马玉雁慌忙住口不言,紧紧跟在天赐身后,寸步不离。

     群贼如何敌得过天赐的神勇,哭爹喊娘,纷纷逃散。突然,一队弓箭手从路边跃出,当路一字排开。带队的首领一声令下,利剑如雨点般射来。面对漫天的箭雨,天赐豪气倍增。狼牙棒团团舞起如同风车,坐下马四蹄翻飞快如闪电。利剑透不过重重棒影,纷纷落地。司马玉雁却吃足了苦头。一把长剑护得住左护不住右,护得住人护不住马。冲出不远,坐马连中数箭,发出一声厉嘶,扑倒在地。司马玉雁摔下马背。天赐大骂该死,兜转马头,提起司马玉雁放在鞍后,又返身向群贼杀去。

     蓦地一缕劲风扑面,一枝利剑冲破棒影,直奔天赐的面门。天赐大吃一惊,连忙换单手舞棒,右手疾抬,抓住来箭。只见这枝箭通体金黄,异常沉重,可见用此箭者功力不弱。天赐由衷赞道:“好箭术!”

     前面传来一声狂笑:“小辈还算识货。夺魂金箭在此,识趣的快快下马受缚。”发话之人正是那带队的首领。他口中说下马受缚,却拉开手中硬弓,又是一箭射来。天赐将狼牙棒舞得更疾,风雨难入,来箭立刻被击落。坐下瘦马咆哮欢嘶,飞也似冲入贼群之中。狼牙棒飞起,打得众箭手血肉横飞,四散奔逃。

     夺魂金箭惊得魂不附体,拨马就逃。天赐大笑道:“今天若是让你逃走,我就不配称神箭天王。”摘下落日弓,搭上夺魂箭。弓弦响处,夺魂金箭应声落马,一箭透胸而过,夺魂金箭被自己的金箭夺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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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赐与司马玉雁一骑双乘,杀散群贼,透围而出,向西疾驰。那匹瘦马经过这一阵冲杀,早已经精疲力竭,越驰越慢。身后追兵渐渐追及,喊杀叫骂之声清晰可闻。天赐猛然带住坐骑,叫道:“小姐,下马!”

     司马玉雁虽然不明其顾,仍然依言下马。天赐道:“小姐,咱们在此分手吧!你独自逃走,属下顾不上你了。”拨转马头,在马臀上猛击一掌,瘦马精神又长,放开四蹄,向来路上奔去。司马玉雁大惊失色,叫道:“李世兄,站住!你不能丢下我。”只见天赐一人一骑越驰越远,融入重重夜幕之中。司马玉雁孤身一人,面对空空旷野,耳闻隐隐杀声,禁不住心底升起阵阵凉意。

     司马玉雁这几日与天赐结伴同行,遇上困难全由天赐出面解决,从不须她操心。在酒楼上遭遇龙氏兄弟与百毒天尊,她一点也不惊慌,因为有天赐在一旁壮胆。面对千军万马她惊而不乱,因为有天赐在她身边,她深信天赐有能力带她杀出重围。这份信赖是何时建立起来的,她自己也不明白。现在天赐丢下她走了,她终于感到孤单,一阵阵无助之情涌上心头。原来这个令她深恶痛绝的李天赐居然如此不可缺少。

     想起这些天来她对天赐的欺凌,想起天赐对她的容让,司马玉雁又是惭愧又是后悔,只想放声大哭。心想:“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啊!不对!他如果逃走应该向西逃,为何反向追兵迎去?”忽然间她恍然大悟。天赐这是要独挡追兵,让她一个人逃生。不与她直说你怕她担心,怕她过意不去。这份施恩不欲人报的胸襟,义之所趋,所万千人吾往矣的气概,令她敬佩更令她汗颜。两行热泪顺腮边流下,她心中大叫:“我不能让他独自冒险,要死就大家死在一起。让他知道我司马玉雁也不是胆小鬼。”发足向来路狂奔,惊惧无助之情一扫而空。

     三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三名持刀大汉看装束都是贼伙。三贼见司马玉雁一女子孤身夜行,不由得动了邪念。一贼到:“哪里来的小娘们,好生标致。看样子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剥光了乐乐一定够味道。看相的张铁口说我近日将有艳福上门,果然不错。”另两贼邪笑道:“大哥,分兄弟一杯羹如何?”

     这三位倒霉的仁兄今天煞星照命,居然没有留意到司马玉雁的身法是何等快捷,武功之高岂是他们所能企及。司马玉雁杀机正盛,听三贼言语无礼,怒从心头起,飞身扑向疾驰的快马。剑光一闪,鲜血飞溅,那位胡言乱言不知死活的仁兄被她一剑劈去了半个脑袋。余下的两贼惊得神魂出壳,拨马就逃。司马玉雁紧追不舍,快逾奔马,一剑一个,如砍瓜切菜,将两贼斩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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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毙三贼,司马玉雁胆气更增。只听不远处喊杀之声惊天动地,便知天赐已经与贼人动上手。她夺过马匹,飞身而上,扬鞭疾驰。

     忽然,一条人影从路边跃出,一把扣住缰绳。来人好大的臂力,飞驰的骏马居然在这一抓之下停了下来,咆哮欢嘶,挣脱不开。来人大叫道:“傻丫头,你想害死那傻小子吗?”只见来人面目清癯,着一袭灰衣,持一条竹杖,正是醉果老张清泉。

     司马玉雁急叫道:“张大侠,快放手。李世兄有危险,我要去帮他。”张清泉紧抓缰绳不放,正色道:“傻丫头,你帮不上他。傻小子一身勇力冠绝古今,只身独剑,无牵无挂,万马军中来去自如,绝不会有危险。你这一去不但帮不上忙,反倒是个累赘。听我的话赶快走,傻小子有我老人家照应,包管不会出事。”

     司马玉雁如何能信,大叫道:“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如何挡得住成千上万如狼似虎的山贼。这场风波因我而起。我纵然帮不上什么忙,陪他一死也就是了。江南司马家的子弟,绝非贪生忘义之辈。”

     张清泉仰天狂笑,怪叫道:“丫头,你太小看傻小子了。一群犬豕,敌得过一头猛虎吗?傻小子轻易放走龙在渊,你一定以为他是一时冲动,逞匹夫之勇。大错特错了!象龙在渊这种货色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杀之不足为利,纵之亦不足为害。龙在渊他都不在意,余者更不足挂齿。万马军中,刀枪如林,万般绝艺都派不上用场,所能仗恃者唯有一身勇力而已。龙在渊虽然厉害,也非傻小子马前一合之敌。他要去就去,要走就走,谁能拦得住他?”

     司马玉雁叫道:“你说谎,我不相信。”张清泉怒道:“小丫头,我老人家的话你也敢不信?你不走,我老人家赶你走!”勒转司马玉雁的坐骑,在马臀上猛击一杖。马儿吃痛,激发了野性,狂嘶一声,放开四蹄,狂奔如飞。司马玉雁急得又叫又喊,用力拉缰绳。可是马儿狂性已发,如何停得住,驮着司马玉雁绝尘而去。

     张清泉目送这一人一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喃喃道:“这丫头心地倒也不坏,只是性情娇纵,让人不敢领教。嘿嘿!这小丫头不知存着什么心思,白日里在酒楼上对傻小子没有半分好脸色,为何现在如此关心他?女人的心事,当真让人琢磨不透。”又想:“这丫头说的不错,傻小子再强也只有一个人。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师兄的可吃罪不起。”越想越着急,循着杀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天赐丢下司马玉雁,独自返回,确是存有让她先脱出险境,而后自己只身一人,无牵无挂,痛痛快快大干一场的念头。奔行良久,只见迎面数千贼众满山遍野蜂拥而至,无数枝火把映红了半边夜空,如林的刀枪闪着森森寒光,这声势令人心惊。驰在最前面的百余骑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纵马飞驰,异常矫健。当中一骑白马白袍,手擎长枪,正是龙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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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赐独挡强敌,了无惧色。勒马横棒,高声喝道:“神箭天王在此,不怕死的上前一战!”龙在渊目睹天赐凛然有天神之威,心里一阵阵发怵。正在他犹豫不定之时,早惹恼了身旁的一名悍贼。那贼身如巨熊,面目狰狞,黑如锅底,手提一条粗如碗口的风磨铜棍。大喝道:“小辈不要逞狂,让俺黑煞神先会会你。”纵马越众而出,直取天赐。

     烈马欢腾飞驰,这一人一骑似一阵狂风,卷起漫天尘沙,转眼间便冲到天赐马前。黑煞神大吼一声,抡起手中铜棍,砸向天赐头顶。天赐竖起狼牙棒用力一拨,只听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这黑煞神的确不同凡响,居然挡得住天赐千斤神力,铜棍依然握在手中。天赐不由得叫声好。二马相错,狼牙棒又兜转回来,来势之速,快如闪电,劲力沉雄,重如泰山。黑煞神不及闪避,狼牙棒实实击中后脑,一颗斗大的头颅化为一团烂泥,降下满天血雨。坐下马无人驾驭,拖着一具无头尸体落荒狂奔而去。

     贼众之中又杀出两骑健马。这两贼均为黑煞神的拜把子兄弟,见大哥丧命敌手,焉能不怒。各催坐马,一左一右向天赐夹攻而来。八棱铁锤,开山巨斧,两样沉重的兵器带着疾风,一齐打向天赐。天赐视之如无物,大吼一声,狼牙棒当头直劈,先将那使开山斧的悍贼打落马下。抡棒横扫,又将那使铁锤的悍贼击上半空。尸体横飞出去,直落在数丈开外。

     群贼见天赐如此神勇,无不惊得魂飞天外,各萌退志,无人敢上前。天赐高举狼牙棒,喝道:“龙在渊,不要再驱使这些脓包饭桶前来送死。是英雄好汉,快来与李某一战!”

     龙在渊自心底生出一缕寒意。黑煞神三兄弟在山贼之中素称凶悍,在天赐马前却走不上一合,死状之惨,令心惊胆裂。但天赐指名道姓向他叫阵,当着群贼之面,如果不敢迎战,今后将何以服众。龙在渊权衡利害,终于狠狠心,咬咬牙,就要挺枪出战。

     在龙在渊身旁有一名使铁枪的寨主,急忙纵马相拦,劝阻道:“三公子,不要中他的激将之计。公子是三军主帅,岂能轻出。咱们有数千之众,还怕收拾不下他一个人。”此言正合龙在渊心意,立即带住坐马。那寨主高声叫道:“众兄弟,随本寨主上,将这小子乱刃分尸,为死难的弟兄报仇!”群贼见主帅已生退志,全都大为泄气,面面相觑,任凭那寨主如何叫喊,就是无人出头。

     天赐大笑道:“龙在渊,原来你是个胆小鬼!你们不敢上前,李某杀过去就是。”不再打杀几名贼人难以平复胸中澎湃的热血,拍马舞棒,直向贼群中杀去。

     群贼早生惧意,无人敢上前阻拦。天赐踏破贼阵,如履平地,直杀到龙在渊马前。那使铁枪的寨主首当其冲,被狼牙棒打落马下,连人带枪断为两截。龙在渊心中更寒,拨马就走。所谓兵败如山倒。群贼有数千之众,面对天赐单人独骑,竟无一人敢上前迎战。见主将逃走,也争先恐后,转身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数千贼众如潮水般退去,狼奔豕突,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天赐豪兴勃发,纵马紧追不舍。狼牙棒落处,腿慢的贼人血肉横飞,腿快的贼人心惊胆裂,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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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贼争相逃命,慌不择路。忽然,前面烟尘起处又驰来数百骑快马。马上乘者均为矫健的青衣大汉,手中一色的窄锋长刀,阵势严整,呼啸而至。带队那人手擎金背大环刀,正是龙在田。他见本方数千之众被天赐一人杀得四散奔逃,不由得火冒三丈。大叫道:“三弟,你真是无用之极。都给我站住,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那数百骑青衣大汉训练有素,不待主将号令,便一字排开,拦住群贼逃路。群贼大为恐慌,纷纷站住脚步。龙在渊无地自容,急忙收住坐骑。想要返身杀回,挽回颜面,却又难消惧意,逡巡不前。

     龙在田气极,不再理会龙在渊。拍马舞刀,直取天赐。大喝道:“李天赐,龙某会你一会!”天赐笑道:“李某打杀了一夜,就你龙老三还象条汉子。”两匹马奔驰如飞,转眼间便打上照面。龙在渊大喝一声,抡刀直劈。大环刀重达数十斤,闪着寒光,带着劲风,来势奇疾。天赐横棒迎击,刀棒相撞,声闻四野,大环刀高高弹起。好个龙在田,臂力并不逊色天赐多少。一招无功,后招又至,刀锋一转,拦腰横斩。两马擦身而过,两人闪电般交换了数招,又各自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