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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疾风寒雪舞残阳

     听到此言遗尊等狠狠地瞪向秋苍苏,那意思是说,你化去姓张的小子的内力不要紧,但咱们的内力不也被化去了么?秋苍苏哈哈大笑,道:“你们放心,老夫能化去你们的内力,也会令你们恢复如初!这姓张的小子武功如此之高,放开了可就不好斗了!哈哈!”

     秋苍苏心里有计较,这四人的内力化去了岂能帮他们复原?即使帮他们复原也要使法要挟住他们,令他们为我所用!嘿嘿,且先稳住他们再说!

     这几人里除了玄慈颇为不晓世事以外,其余三人可都不笨,将心比心也能猜到五六成,当下互望一眼,都微微摇了摇头。张无忌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撤了内力如何?一……”这时秋苍苏已将手里的屠龙宝刀当头朝张无忌的颈项砍过去。这一刀的去势和力量,依此刀之利,砍断张无忌的脖子以后还能顺势而去,拦腰将空智和玄慈二人砍断。

     眼看利刃夹裹着劲风而来,张无忌虽然双手不能自由,但只需轻轻一带,便能将身后的遗尊和方东白带过来替他挨刀,但如此做法是杨逍差不多,张无忌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他只是猛蹲双腿,试图避去这一刀,口中嘬了一口吐沫,准备运力吐在刀上,打偏刀势,令他伤不到空智和玄慈二人。谁知双膝刚矮,凌空突有两道无形之气击来,一道正中刀身,另一道射向秋苍苏臂腕处,吓了秋苍苏一大跳,忙沉肘避过,宝刀也随之向高处一扬,从张无忌和玄慈的头顶上方掠了过去。

     那一下气劲的撞击,竟令秋苍苏握刀的手掌有些微微的酸麻,吃惊之下,扭头望去,却见两名神态潇洒飘逸的锦衣公子正笑吟吟的看着这里。难道这一道气劲是他们中的某人放的?世间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名少年高手?当真不可思议!

     两名锦衣公子中的一人张无忌认识,只见他们身后除了一名虬髯汉子以外,尚站着四名手握剑柄,颇显英姿飒爽的妙龄女子,那不是张士信是谁?张无忌向他们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继续道:“二,三。”送上一股内力拒开众人,令各人都能收力。这时秋苍苏“波”的一声,自口中吐出一件物事来,直击张无忌的眉心,手中屠龙刀刺向张无忌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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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骂了声可恶,一招手挥琵琶扫去,正中刀背,秋苍苏手头大震,宝刀差点脱手而去。这一刀也就偏了,反跳将起来,丁的一声脃响,刀尖正好挑中了那口暗器,竟是一颗黑里发黄的铁牙!

     张无忌心中一阵犯呕,大吼一声,双掌错分,右掌侧面击出,正是战龙在野。秋苍苏见这一记石破天惊般的神掌击来,哪里敢正面迎击?忙欲急跃避开,谁知对方出掌后,一股掌力笼罩过来,他刚转内力便觉不对,竟只移开了一步便不得不举起手中宝刀来格挡。张无忌右掌将到,见秋苍苏横了刀口来挡,欲令自己自裂其手,心中好笑,战龙在野有一十八种变化,岂能就此中招?当下变直击为斜切,手掌中途急转,正击在刀柄之上,秋苍苏手头巨震,哪还把捏得住?宝刀早脱手飞去。后退了好几步,只觉适才握刀的手整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低头一看,除了虎口已被震裂,食中二指的前半截也不翼而飞,心中大恐,嫉恨交加,就此一口污血冲口而出,坐倒在地上。

     那宝刀正向三步外的遗尊飞去,来势凶猛,遗尊一惊之下没敢正面抓接,侧身避开锋芒,操双手抓住了刀柄,步下随刀势大跨两步,捉住了宝刀。宝刀在手,忍不住捧到面前仔细端详,轻触刀口以试其锋。只觉刀身沉重异常,钢质玄奇,锋利无比,想到“武林至尊”四个字,欣喜激动之下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大笑中猛觉两旁风声大作,两团阴影分两旁袭来,知是夺刀的,管他敌友,轮刀砍去。这两人一个是空智,另一个却是同张士信一道前来的青年锦衣公子,二十七八岁,轻功出奇的好,好到连轻翼蝠王见了也会叹服的地步。韦一笑的轻功妙在轻、快、巧,而此人的轻功却奇到了极处,步法闪烁之间已然欺到遗尊身边,他离遗尊的距离至少是空智的五倍,几乎同空智一同起步,但竟同时到了!张无忌眼尖,立时看出此人定是适才发气劲推刀助自己的人,心下好生感激,好生佩服。

     只见他急缩腰身避开屠龙刀的一扫,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欺近遗尊的身子,一把抓在刀背上,回力抢夺。

     空智则显得狼狈多了,为躲那一扫,还退跃了一大步。

     遗尊全没想到这年轻人竟能在这一砍之下还能抓住自己手中的宝刀,即使张无忌出手,那也难说得很啊!被抓住后立感对方一股威猛中颇含邪气的内力传了过来,当下大喝一声,右手回夺,左掌却作大力金刚掌向那年轻人当胸击了过去。年轻人足下只一晃,遗尊这一掌便击了个空,年轻人双手用力一拉,没有夺得回来宝刀,当下也松去右手,无名指扬处,自关冲穴中径直射出一道凛厉之极的真气刺向遗尊握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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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击太过突兀,遗尊竟然没有想到去躲避,只顾收回了那一记大力金刚掌,准备发出第二掌。突敢握刀的手臂猛地灼疼,本能地运力相抗之下,五指却终于一松,屠龙宝刀被这年轻人抢去了。

     遗尊大怒欲狂,顾不得查看那手臂怎样了,便连珠介的强攻了上去,年轻人不敢正缨其锋,足下连晃,人已晃到遗尊左侧两丈开外了,反手又一指,小指少泽穴和无名指关冲穴各射出一股内力来,一道直击遗尊的环跳穴,另一道却射向拦路劫夺屠龙宝刀的空智。

     遗尊大喝之下,竟不加闪避,反身弓步左掌猛推,以掌心硬接了这一记内力,大喝声中,那内力被遗尊刚猛至极的内力一弹,便反射了回去,其势更猛!

     见他气劲过来,空智晃身让过,喝道:“施主可姓段?为何抢夺我中土宝物!”

     遗尊弹回那股内力令年轻人吃了一惊,暗道这头陀好强的内力,足下错移间便已避过了这一击。此时他不退反进,瞬间奔到遗尊左侧三尺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并拢齐射,两股内力同时向遗尊太阳穴击去。遗尊暴喝一声,右拳击出,正顶着那两道气劲,二人真气相撞,同时后退,年轻人退了两大步,抬足虚踢,转了半个圈子,稳住了身形;遗尊退了两小步,拿桩站定。

     此时那年轻人已倒提屠龙宝刀向空智遗尊等人团团抱拳作了个揖,和声和气地道:“空智神僧好眼力!遗尊大师好内力!在下佩服佩服!在下正是姓段,贱字段羽。当今大理大总管段功乃家兄!今日得见中原武林英杰,当真幸会之至!”

     遗尊喝道:“管你什么段功、段羽!先将宝刀还我再说!”喝罢便十指戟张冲了上去。但他哪里能近得了段羽的身,段羽只须随便奔几步,便将遗尊扔在了数丈开外。连抓数次都是如此,而且段羽还不离开这个圈子,在场数千人人看得又是咋舌又是好笑。远处的秋苍苏强按住沸腾如涌的胸口道:“这小子使的是我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你头陀追不上的!”

     遗尊大怒道:“追不上也得追!你小子!有种你别跑?同你佛爷放对几招试试?你那是甚么邪术?”

     空智足踏梅花桩步,抢先站在了段羽去势的前方,道:“此乃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指力!头陀勿要轻视!”

     看见空智拦在前方,段羽足下一闪,便闪了过去,扭头笑道:“多谢神僧赞誉!头陀想试试段氏武功,也无不可,不过屠龙刀好大名气,在下好奇,想借去看看而已。”

     遗尊道:“胡说!想借宝刀须得先赢了你佛爷再说!”

     段羽道:“在下武艺虽然低微,同你们二位大师过招倒也不惧,但生怕由此坏了你们二位的赫赫威名!”

     段羽此言一出,空智便只能道了声:“阿弥陀佛。”双手合十站到了一边去。道:“那让老衲瞻仰段氏指上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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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尊也看出自己追是追不着段羽了,早已站定下来,叉手而立。喝道:“现在就你佛爷一人了!放马过来罢!”

     段羽仔细端详了一眼宝刀,以指稍试其锋,掂量了两下,点了点头,想到提把如此沉重锋利的宝刀甚是不便,但交给他人暂为保管却有些不放心,正颇为烦恼间遗尊已抄手向宝刀抓了过来。不及细想,闪身已在一丈之外,遗尊这一抓便落了个空。遗尊怒喝道:“无耻小儿!就知道跑!算甚么英雄好汉!”

     对方数番无礼言语,段羽的脾气再好怒气也自心底溢出,沉声道:“在下不与手无寸铁之人交手!大师请拿兵刃!”

     遗尊怒道:“佛爷空着双手未必便不如手中有兵刃!少啰唆!接招吧!”说罢一掌向段羽面门击去。掌未到,凌厉如刀的掌风先到了。段羽鼻中微哼,左手举刀封挡,足下斜移,右手少泽穴一记内劲射了出去。正是大理天龙寺段氏传僧不传俗的绝技六脉神剑之一的少泽剑!只见他右手连连挥洒,忽而小指少泽剑,忽而无名指关冲剑,剑法凌厉奇妙,两股交叉往复的内劲自指尖刺出,有效劲力竟直达两丈范围内,当真匪夷所思!

     原来当年段誉做了大理国皇帝以后,铭尊祖训,自己虽会六脉神剑神功,却并没有私自传与了自己的子女,是以连他的孙子段智兴,即后来《射雕英雄传》中五绝之一的南帝一灯大师都不会此武功(为何后来他出家却未习练便不得而知了)。至于他学的逍遥派的武功北溟神功,一者他终身都为自己吸入体内的各般内力常常添乱所累;二者他细想之下,此等武功简直便是天下不劳而获损人利己之最,物极必反,练习者假如不能善用,或贪心过渡,不成妖邪便自取灭亡,怕害了后代子孙,便连图谱都没记录下来,自他去世后这项绝技便就此绝迹了。至于凌波微步段誉倒甚是喜欢,但那轻功说来有些不便向后人启齿的故事,是以只是抄录成册悄悄珍藏,也没有传与后人。

     而大理自被蒙军所灭后,大理国最后一位皇帝段兴智,即一灯大师的曾孙,投降了蒙古,从此大理成为了大元的属地,蒙古大汗蒙哥封段兴智为大理总管,继续管理大理,到了段功时已是第九任,大理已经灭亡一百年有余了。然则大理虽亡国,段氏却着实又兴旺了一阵。到第五任大总管段隆与第九任段功之间时更是到了顶峰。段隆共有六子,分别为段俊、段义、段光、段功、段真、段羽。此六人当真个个文武双全,精明能干,六子中便有四人做了大总管,其中尤以四子段功最是优秀,才德兼备,将大理治理得更胜前朝,隐隐间已颇不受蒙元之制。

     其时段羽已经三十出头,因为很显年轻俊秀,所以看起来才象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乃段隆去世前一年生人,其母为缅甸北部一部族首领之女。盖因那时段隆已经老迈多病,早已不甚接近女色,而其母嫁过来刚刚九个月便生了段羽,是以常有传说段羽非段隆之亲子。于是其母在宫中生活得甚是艰难苦闷,终于有一年,在段羽十几岁时,其母带着他回到了缅甸娘家去,一呆又是十几年。在大理的时候,其母想尽办法将段氏武学密技尽行暗暗抄录,带到缅甸让儿子修习,本意令儿子艺成之后回到大理将昔日欺辱过她的人尽数诛杀,以雪心头之恨。没想到段羽自幼颇有志向,胸有城府,母亲教他的,他也只是听听点头而已,并没有照着去做。他苦练武艺,遍访名师,还学得了不少蛮荒地带的邪术武功等,也算他聪明过人,肯吃苦勤休,又遇上不少机缘,竟在三十岁时便练成了少泽剑,次年又练成了关冲剑,虽然火候还不到家,但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了,毕竟如此年轻就凭勤学苦练而成六脉神剑,数百年来也就此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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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成之后段羽只身来到大理拜见四哥——大理大总管段功,哭拜不起,大数思念之情。段功亦十分感动,安排他在宫中住了下来。对于他的到来,宫中许多官员似乎很不以为然,尤其老五段真,与他更为不睦。他知道他们防着自己,便处处谨慎,从不露半点声色。去年南边蛮夷犯境,在退敌中他出了不少力,才总算因功受赏,被封了个偏将军的职位。

     大理段氏自从依附大元了以后,便与中原武林甚少往来了,但武林大事他们倒也常常打听,此次丐帮大会他们便听到了不少风声。段功对夺丐帮什么的没有丝毫兴趣,他也自认此时大理欲脱离大元与之分庭抗礼乃是极不明智之举。但有一次段羽与之浅谈天下大势时言道,高邮张士诚新败大元百万大军,天下震动,华夏归心,颇有夺天下之势!大理不如乘此时暗中结纳于他,以便日后段氏依旧永镇天南。此话倒也有理,当下段功便派段羽带了一名卫士前往高邮。

     见到诚王张氏兄弟叙完国事后,次日与张士信吃花酒聊到江湖之事时提到了丐帮大会。张士信对丐帮也是毫无兴趣,但听段羽言中对中土武林风物甚是向往,各路侠女英姿超然,极想一睹风采,尤其是那句“各路侠女英姿超然”的话,听了心头大动,突然想到自己的确久未走动了,不如趁此机会以尽地主之谊,便带了四名女护卫同段羽一起来荷花峰了。巧的是,在途中的客店内,他们又无意中遇上了受了重伤的鹤笔翁等人,深夜听窗时竟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当下毫不停留,匆匆的上荷花峰来了。途中自有丐帮人众阻拦,但二人只道是诚王张士诚的人,倒也通行无阻的上来了。

     来后正见张无忌独战五大高手,武功之强,实在令人骇异。段羽早就听闻张无忌乃是明教教主,武功十分高强又拥有屠龙宝刀,乃是江湖上第一号的人物,十分有心结纳,是以适才便出手助了张无忌一招。但屠龙宝刀却落在了他人手里倒令他始料不及,初时他都没想到秋苍苏手里提的乃是屠龙宝刀,但遗尊夺得后的表情,众人唏嘘,万目齐聚等等,段羽才智过人,立时便想到了那便是屠龙宝刀!不及细想便飞身抢夺——他的心中在瞬间便做出了利弊权衡:拥有屠龙宝刀比结纳高人更为有用!统治武林后很多事做起来自然顺手得多了!

     六脉神剑虽然名字叫剑,实则只是一种威力极强的指力而已,所以正确的名字应该叫作“六脉神剑指”,同他段家的一阳指实有许多异曲同工之秒,不同的是内息运行各异及前者修内,后者内外兼修而已。所以六脉神剑需要内力修为有极高的造诣,而一阳指则自幼便可逐步修习,练成后不但有高深的内力,还有很强健的体魄,说起来一阳指的好处当在六脉神剑之上的。这也是当年一灯大师没练六脉神剑照样成为五绝之一的原因,盖因他将一阳指练到了极高的境界,而段氏其他人没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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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羽也颇为看不起一阳指。有了六脉神剑奇功,何必再行苦修一阳指?他有意在群雄面前显示一些真本领,震慑群雄,是以顾不得身边那名大理卫士起疑,一出招便用了六脉神剑——要知道,大理君臣等人,尚无一人知道他会六脉神剑的武功,只道他会点一二成火候的一阳指而已。六脉神剑的内劲固然凌厉,但要伤全身坚硬如铁的遗尊,凭段羽此时的内力修为,还差得甚远,除非刺向他的眼睛耳孔等极少数的脆弱处,否则直如给遗尊搔痒,远不如一阳指直接点中来得有效。是以初时遗尊被点中时眼看袈裟破损,皮肤灼疼,尚有些畏惧,不住躲闪,后来发现没甚伤害,干脆也不躲了,护住要害便大开大合地攻了上去。

     张无忌见段羽的指法甚是奇特高强,不禁看得心驰神遥。稍微遗憾的是,对方的功力在他之上,又是练外门硬功的,此等指力难以伤到对方,好在段羽的轻功更是十分了得,可以围着对方团团转,寻找空子伤他要害部位。但如此一来,却是颇为被动了。而且段羽手中提着屠龙宝刀似乎不会使,偶有一招半势的也是剑法招数,还颇显生涩之象。唉,可惜他的对手乃是遗尊,若是寻常庸手,便是千军万马,这许多高手加起来,可能也比不上他一人。

     堪堪斗得二百余招,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张无忌心想屠龙刀乃是祸根,这段公子如此助自己,可不能害了他,还是将宝刀交给自己,然后再想办法送到遗尊手里的好。便大声道:“段公子!在下谢过公子援手之谊了!烦请你把这刀子掷给在下吧,让在下与他们周旋,不成时再请帮忙不迟!”

     段羽哪里想到张无忌会那么想,当下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与遗尊游斗。此时秋苍苏再一次勉力站了起来,一手捂胸,一手提了银色软鞭加入了战团。看他脚下虚浮,乃是拼着重伤之身夺取屠龙宝刀了。原来秋苍苏虽然没有机会习得凌波微步,但久居灵鹫宫,也颇知一些此功法的奥妙之处,此时见遗尊奈何不了他,心中一急,顾不得伤痛便上来了,他一来便着着抢先挡了段羽将要跨出去的方位,令段羽的奇异步法顿时凌乱起来,连遇险着。张无忌见此情形,当即跃上去相帮,那边的空智和方东白见到张无忌上了,哪敢怠慢,顿时分左右攻上,便是一直垂首默念经文的玄慈,此时也一记如来神掌向张无忌背心击了过去。

     张无忌拼着三大高手三面夹击不理,先将遗尊击向段羽后脑的挡了,然后接下遗尊来,只留下秋苍苏一人由段羽应付。秋苍苏重伤之余哪里是段羽的对手,不几招便撑不住了。空智和遗尊等人都是一个心思,倘若自己等人被张无忌缠住了,这小子杀了秋老怪立刻拿了宝刀奔逃下山可就糟糕了。于是哪有心思和张无忌缠斗?除玄慈还当真凝神应付外,其余三人都寻找一切可能的空子向段羽身上招呼,由此段羽也立时险象环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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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龙宝刀的威名张士信也早有耳闻,但他对武林至尊的兴趣不大,初上山来时还瞄了几眼战局,欣赏张无忌等人的绝世神功,但不久便将目光尽往赵敏、杨昳那边落过去了。

     赵敏的女扮男装哪能逃得过张士信的眼睛?还有杨昳,虽然年岁不免稍大了点,但那飘然如仙,凛然独秀的气质,却是令人玩味不尽!妙!略有不足者便是她们的目光只是看着场中激斗,落在张无忌的身上,全没看过来一眼,连和她们递个眼神的机会都没有。看着看着,突有余光看到杨昳身边的一个丑陋小丫头脸上,却见她正向这边张望,心中不禁好笑:“他妈的,如此丑的丫头倒喜欢我!”

     他却不知,史红石虽看了他几眼,但仔细看的,还是他身后的那四名女子而已。正越看心里越是酸楚难过呢。

     便是这么一扰,张士信才猛然听到场中激斗声大作,便看向场中,只见数人时不时地偷袭张士信,时不时地抢那把刀子。忍不住开口道:“段兄,那刀子他们都想夺啊!小心为上啊!”

     段羽乃是大理使者,随他出来出了事他须得担些干系。是以那么说是希望他关键时刻舍刀保身要紧。其实这一点段羽早就看出来了,但心中犹豫不决。此时听张士信这么一喊,心中突有计较,且将宝刀交给张无忌,一者讨个好,二者令他们自相残杀,自己再伺机行事会更好。当下闪身跃出圈子,对张无忌道:“张公子!宝刀还给你!”将宝刀掷了过去。

     张无忌叫了一声好,“神龙摆尾”排开众人,伸手便要接刀。但此时空智颈中的一长串念珠及秋苍苏手中的软鞭都卷了过去,以长数尺之便抢先卷住了刀柄。二人此时倒同时往一个方向拉了,没有自行抢夺。那是因为秋老怪重伤之余自认无法与空智抢夺之故。段羽那一掷力道甚重,二人长物卷住宝刀尚往前飞了半尺才被扯去。二人极妙的夺刀手法令张无忌喝了一声彩。当下他收回接刀之手,另一只手暗运乾坤挪移之力,将遗尊自右后侧奔袭而来的双掌略略一牵,遗尊这一记便向空智的胸口猛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