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六派人等上马离去,几人这才互诉别后情由,说了好半天才说完。原来先前梅落尘人等为叶一舟和林枫带人拦住,终于动起手来,梅落尘一剑直刺叶一舟胸前,叶一舟提剑来架,谁知叶知秋忽然和身撞向梅落尘,口中叫道:“别伤我爹爹!”这一撞,撞开了梅落尘,叶一舟原本要招架梅落尘的剑也变成了刺向叶知秋的胸前,叶一舟大惊失色,收剑已自不及,不假思索,硬生生将剑一折,惊险万分地自叶知秋身边擦过,站立未定,身旁微有风响,全身一麻,已被人点了穴道。叶知秋笑吟吟地扶了他坐下,道:“爹,您坐着歇歇,看儿子大显神功。”纵身过去,抽剑和六派弟子战在一起。
叶一舟两眼冒火,但随即无声叹气——林枫也被人扶了过来,和他坐在一起。方才梅落尘对叶一舟一出手,花玉蝶也对他出了剑,正要招架,忽见梅落尘被叶知秋撞向自己这边,他也不以为意,只略略一让,谁知梅落尘看似被撞得踉踉跄跄立足不定,挨近他身边时,手中原本乱挥乱舞毫无招式可言的暗香剑却忽然寒光乍凝,向他急袭而至。这一刺,不但大出他意料,更且角度方位都是奇诡异常,惊愕中勉强避得一下,已绕到他身后的花玉蝶倒转了剑柄在他背上轻击几下,轻轻松松便点了他数处穴道。
李易峰默然,高见峰微微停顿,寒声道:“昨夜一战,我六派确是伤亡惨重,但龙惊非若不死,他可肯放过我六派?”
梅落尘一怔,轻轻一叹,住口不说。关如玉忽然冷冷道:“便是六派肯放手此事,如今我们也不能就此做罢。请问几位,我师姐冷霜容和羽姑娘呢?就是那位穿了我师弟萧应寂的衣裳,将你们引走的姑娘。”
梅落尘人等这才知道萧应寂脱身的原委,心中都是暗震。
李易峰淡淡道:“原来姑娘也是萧夫人门下么?冷霜容已被冷纤云前辈带走,至于那位羽姑娘,已经被人杀了,不过不是我们下的手。”关如玉心中一酸,道:“请教?”李易峰道:“我们追近之后便发现上当,杀了另一人之后,原本也是要杀她的,谁知却忽然来了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只说了一句‘这人是我要杀的!’,一掌击在她胸前,就要了她的命,尸体也是她带走的。”关如玉一呆。
南宫暮雨人等面面相觑,实难置信。梅落尘道:“李掌门是说,有一名女子忽然出现,杀了人之后从容带了尸体离去,而几位不但事先没有察觉,事后也是毫无拦阻之力?世上竟有这样的高手?李掌门,在下不是不想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高见峰和孙高亮脸现怒色,李易峰也是微有怒容,随即收敛,道:“她出现的太突然,我们毫无防备,难免措手不及。不过这女子武功之高,也确实令人匪夷所思。”梅落尘微微叹气,暗想此事对六派可是丢脸之至,若非实情如此,绝不会编造出这样的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