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蝶呆得片刻,取丝帕轻轻拭去他眼角泪滴,轻叹道:“你便是这样,什么事都忍着,你要忍到什么时候?”她这动作自然而然,随心而发,在场众人却都是一呆,一起转头盯着她,萧应寂也吃了一惊,望着她怔怔不语。花玉蝶这才惊觉,急忙收回手来,怔得一怔,忽然幽幽叹气,在**坐下,柔声道:“咱们来合计合计,看还有没有什么法子。”
她这话一说,梅落尘和南宫暮雨心中轻叹,知她心结已经打开,从此真真正正将萧应寂当作了自己弟弟,而非仇人之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均觉这一刻来得未免迟了些,转念又想若非如此,以花玉蝶对冷纤月之恨,只怕终其一生也未必肯接受萧应寂。
冷纤月呆住。许久才定下心神,凄然道:“那…那便只好去找龙惊非了。”南宫暮雨涩声道:“貂儿的血,便是龙惊非喝的,他也中了毒,而且似乎中毒甚深,多半喝了血也没什么用,姐姐已经带了他走了,如今我们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更不知他究竟是生是死。”冷纤月呆呆望着三人,忽然眼泪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梅落尘叹气道:“先进去瞧瞧再说。”说话间四人已到龙门赌坊,也不走前门,径自自后院翻墙进去,直奔后面一座清静小楼,直接纵身跃到楼上,推开一个房间,冷霜容正提剑守在床边,见是四人,大喜过望,奔过来叫道:“你们来了!貂儿呢?”忽然见到四人神情黯然,心中一沉,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南宫暮雨也不答话,奔到床边,萧应寂已坐起身来,望着四人。南宫暮雨见他脸色苍白,短短数日形容憔悴许多,心中一酸,道:“你躺着罢。”伸手欲扶他躺下,萧应寂摇头道:“我没事。若丝呢?”
三人面面相觑,良久,南宫暮雨才吞吞吐吐地道:“她也没事,不过她刚刚离了洛阳,所以……”萧应寂怔仲片刻,微微笑道:“她没事就好,洛阳如今是非正多,她离开也好。”
南宫暮雨暗自叹气,他原本颇不认同萧应寂和柳若丝之间情事,隐隐觉得或许龙惊非更合适一些,但这段时日与他一起经历诸多艰难风波,亲眼见到二人真情,心中却已不知不觉接受了他,也因此才会在离尘山庄之时忽然对他亲热照顾起来,他先前见到柳若丝和龙惊非的情状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但此刻见了萧应寂憔悴模样,心中忽然又为他叫起屈来,觉得姐姐这次行事很是有些不对,尤其因为龙惊非中毒之事失了雪山灵貂,虽非她有意为之,却在事实上断了萧应寂生路,更是大大地不该!
萧应寂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垂首而坐。花玉蝶忍不住心头气恼,说道:“我们也不必瞒你,她,她是带了龙惊非走了,我们如今也不知她到底去了何处,还有,雪山灵貂也没啦,她放光了貂儿的血,全给龙惊非喝了。你的毒,我们如今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萧应寂低声道:“是么?”居然并不如何惊奇。梅落尘轻声一叹,道:“你猜到了么?”萧应寂不答,心中却想,若非如此,娘亲又何必如此悲伤,你们又何必这样神情,欲言又止?花玉蝶道:“你是怪我不该说出来么?”萧应寂微微摇头,忽然别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