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以来的种种忽然一幕幕在眼前掠过,她想起了杭城初见时那个耀眼得连太阳都要失去光芒的翩翩少年,想起了扬州城外和她纵情同醉的肆意少年,泰山血战后日夜看护自己的温柔少年,想起了他一路的宠溺容让,想起了他屡次被自己坏了大事时恼怒却又发作不得的神情,想起了自己答应陪他与六派一战时他欢喜的模样……
一颦一笑,循环不断地在她眼前和脑海中出现,徘徊不肯离去,让她的神智渐渐混乱,只反复地想着:不要死,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
“不要死,不要死……”她哭泣着喃喃,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解了。
龙惊非闭目不看,任由容香在他身上放肆。但他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男子,如此密合毫无缝隙的厮磨挑逗,又怎能当真毫无反应?随着容香的亲吻越来越向下,抚摸渐渐用力,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躯微微颤抖,忽然低低惊呼一声,低叫道:“别,别……,容香,容香……”容香抬头:“不喜欢这样?”又俯首吮吻几下,这才移身上来,含住他双唇,呢喃道:“这样呢?”忽然一声惊呼,一跃而起,却已不及避开,龙惊非一掌重重拍在她胸口,跟着趁她尚处空中时全力抬腿踢出,正踢在她腹部,砰的一声,踢得她向后飞跌,狠狠撞在身后的巨石上,尚未落地,龙惊非一把抓过柳若丝身旁化蝶剑,手一扬,嗤的一声,将她透胸而过,钉在了石上。
容香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龙惊非,眼里尽是震惊不信,道:“你,你宁死也不肯……”猛地喷出数口鲜血,垂头死去。
龙惊非茫然笑了一下,翻过身来,费力地爬到柳若丝身上,摸索着想给她解穴,摸到了穴道,却已使不出力气,努力了几次,心知已无能为力,颓然放弃,伏在她身上,在她耳边喃喃道:“我要死了,你以后会不会想我?不过不管会不会,我都看不到啦。”柳若丝知他强行冲穴,毒素已散入五脏六腑,再难解救,听他如此说,心中惊痛交集,泪水狂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在心中不断喊着:你这傻瓜,你这傻瓜!
龙惊非轻轻道:“我知道你怎么想,不过我才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是男人,这种事怕什么?可是我知道,容香她不会就这样放过了你,她故意要在你面前这样对我,不过是要羞辱我罢了,可不是什么放过你的条件,羞辱完了我,她一定会杀了你。我……我一定要在那之前杀了她才行。”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渐渐地所有的声息都消失了,静静靠在她肩上,仿佛睡着了。
柳若丝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只有眼泪不断地从眼里涌出来。她想紧紧地抱着他痛哭,想大声地叫他不要睡、不要死。可是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感觉着他的心跳越来越无力,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正在渐渐地离自己而去,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连最后抱一抱他也不能,这感觉让她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