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惊非哑口无言。三人疾奔得一阵,上了北部的一座山,又奔行一段,这才停下,玄灭取出身上金创药,道:“女施主,只好请你自己包扎了。”柳若丝道:“好。”接了金创药自去一边包扎伤口。玄灭抱了龙惊非到另一边,给他敷上金创药,撕了僧袍给他包扎,道:“你伤势很是不轻,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给你疗伤。”龙惊非默不作声。玄灭轻声叹气,扶起他道:“走罢。”
柳若丝也已包好伤口,三人仔细听过动静,并未听得有人追来,松了口气,一起又往山上走去。走得一段路,山路渐渐狭窄,最窄处常仅容一人得过,更兼崎岖陡峭,难行异常,玄灭索性又抱起龙惊非疾走。这次龙惊非不再反对。又走许久,山路才又渐渐宽敞了些,柳若丝道:“就在这里找个地方罢,这里地势险峻,若是有人追来,倒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所在。”
玄灭点头道:“说的是。”当下就近寻了个稍平坦的所在,将龙惊非放下,扶他盘膝坐好,开始运功替他疗伤。
这一剑堪堪刺到龙惊非胸前,忽然有人大声喝道:“住手!”随即风声劲响,一人一头撞将过来,砰的一声正撞在圆空师太身上,二人都跌出了几丈远,那人早已筋断骨折而死,圆空师太鲜血狂喷,倒地不起。众人大惊失色,不及杀人,齐齐转头看去,只见一人正飞奔而来,大刀疾挥,眨眼睛便向众人各攻了一招。刀光耀目,招式凌厉,众人竟无一能挡,或闪或避,悉数退开。那人一逼退众人,拦腰抱起龙惊非,喝声:“走!”奔到西北角,当先跃上屋顶直往外奔去。柳若丝紧紧跟上。
玄木玄观相对愕然,玄木道:“罪过罪过!玄灭师弟他……”玄观摇头道:“唉!这亲情二字,他还是勘不破啊!”方才那人正是玄灭。
李易峰道:“追上再说。”玄木点头道:“只好如此。”当下带了一众人等急追而去。
玄灭抱了龙惊非在屋顶上纵跃如飞,底下众人发声呐喊,纷纷发射暗器。玄灭挥舞大刀,尽数震开。奔到尽头,抱了龙惊非跃入底下河中,柳若丝只得跟着跃下,三人疾往前游去。后面有手脚快又会水性的已翻过屋顶跃了下来,跟着游来,但一来夜色沉暗,难以追击,二来玄灭和柳若丝水性俱佳,此刻心知稍有迟慢便有杀身之祸,更是全力前游,他们一时又如何追得上?
三人很快到了对岸,柳若丝道:“我们往哪里去?”二人受围攻时,众人大部分招式都只往龙惊非身上招呼,她遇险之时龙惊非又多所护卫,因此她身上伤痕虽然不少,伤势倒并不算太重。
玄灭道:“往前走再说。”伸指点了龙惊非身上几个穴道给他止血,便抱着他往北面奔去。龙惊非挣扎着道:“我自己走。”玄灭一怔。柳若丝道:“大师你莫要理他。”对龙惊非道:“如今你若能跑得比大师快,你就自己走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