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蝶怔得半晌,无奈道:“你既不肯说,我也无法,不过你好歹也瞧在暮雨份上罢,你总说自己疼他,难道舍得亲手让他伤心难过。”柳若丝有些不以为然,道:“暮雨总说他是我肚里的虫儿,我又何尝不是他肚里的虫儿?我瞧他多半是可怜她,倒不见得真有多爱她。”
花玉蝶蹙眉道:“我也分不太清,不过怜能生爱,你难道不懂?”柳若丝默然片刻,只是摇头道:“别的都好说,这一次,决计不行!”花玉蝶呆得半天,无法可想,只得道:“先寻到他们再说罢!”
第二日、第三日,柳若丝都在洛阳城中暗中查访,她换了男装,手脚又自敏捷无比,六派之人虽然日渐增多,充斥大街小巷,风声渐紧,却无人发现她的踪影,纵有遇到的,也只以为是风流名剑客“蝴蝶剑”柳慕云而毫不起疑。其间倒有数次险些遇上正自明察暗访的飞天岛人等,她知方千浪正率众全力寻找失踪的龙惊非,若被他缠上,以此人之精明干练,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出龙惊非下落,她不欲风满楼人等和飞天岛的人先行对上,当下避而不见,仗着轻功高明轻轻巧巧地躲了开去。
走出小院,花玉蝶道:“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柳若丝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道:“龙惊非是在你们手里罢?”花玉蝶不答。柳若丝道:“你们既是暗中瞧见一切,却先不来追我,自然是乘机下手绑了他去了。”花玉蝶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柳若丝微微叹气,道:“有些话我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说,你知道我的意思。”花玉蝶道:“知道,你是想跟我求情。”柳若丝道:“不错。泰山的事,我知道了。不过我想,他那时也没存心想着要害咱们风满楼,他救了我这么多次,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花玉蝶哼了一声,悻悻道:“我知道,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大家伙儿的意思。”柳若丝见她推托,微微不悦,道:“什么大家伙儿的意思,我的意思,就算不说,大家还能不知道么?你再帮着说说,也就差不离了。你可别忘了,他爹可还救过你的命呢!就算是瞧在玄灭大师的份上也好,你别太为难了他。”花玉蝶恨恨道:“若不是念着大师的恩情,我早就一剑杀了他!”
柳若丝吓了一跳,瞧着她怒容满面,心中担心,张口想要再说,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项。花玉蝶叹气道:“好了,我尽量手下留情就是了,不过要我平白放人,那是休想!”柳若丝知难以再劝,心想花玉蝶既暂无杀他之意,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以后慢慢再设法便是,轻轻一叹,住口不说。花玉蝶道:“我也要跟你求个情,替暮雨跟你求个情。”
柳若丝知她所指,脸色骤变,冷然不答。花玉蝶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你瞧在暮雨份上,饶了霜容这一次罢!”柳若丝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若我不肯饶呢?”
花玉蝶一怔,蹙眉道:“霜容这次是过分了些,不过她寻得解药,也是大功一件,咱们再设法好好寻找他们也就是了,大家自己人,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应寂既已娶了你,想必也不会再和她有甚纠葛。”她不知千心蓝解药实为**之事,于她想来,冷霜容此次实是功大于过,见柳若丝苦恨至此,心中奇怪,颇是不以为然。
柳若丝见她神色,知她心中所想,心中愈加恨怒,一字字道:“我与她不共戴天!不能杀她,便让她杀了我罢!”花玉蝶大吃一惊,失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要这样恨她?”柳若丝只道:“你不必再问了。总而言之,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