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丝道:“燕前辈,令爱的伤势虽然不重,拖久了,终是不好。你自己不心疼,我们也是无法。”拖着萧应寂便走。萧应寂走得几步,终是不忍,回头看去。柳若丝道:“母女连心,她不会不管的,我们走了反而好。”萧应寂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说的对。”终于随了她走回。
燕于飞神色阴沉,果然吩咐道:“背我到一旁,我给她包扎。”借着树木遮挡,仔细给她裹好了伤口,忽然见她眼角落下一滴晶莹泪珠,怔得一怔,抚着她秀发,叹气道:“可怜的孩子。你放心,你是娘亲的心肝宝贝,谁惹得你伤心,谁得罪了你,娘亲一个都不会放过!”羽星垂凄然摇头,道:“我不怪他。”
燕于飞怒道:“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他们?”见女儿神情哀苦,只是摇头,微微叹气,将她抱在怀里,抬头看向羽星落那边。
燕于飞急叫道:“快把我女儿抱到这儿来。”羽星垂已昏了过去,萧应寂先点了她穴道止血,抱了她飞奔过来。燕于飞见她伤在侧腹,松了口气道:“还算这老贼有点良心,手下留了情。”知是羽轻鸿最后一刻认出了她,不及收手,便临时将剑一偏,留了她一命。她命人取了伤药白布,道:“你抱她到一边,替她包扎一下。”萧应寂微微一怔,迟疑不答。羽星垂伤在腹部,他若替她包扎,难免与她肌肤相亲。
燕于飞喝道:“她为你受伤,你连替她包扎一下也不肯么?”柳若丝过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晚辈代劳罢!”燕于飞不理她,瞧着萧应寂冷笑道:“你们的事,我方才可都听说了,你养伤的时候,我女儿是怎么照顾你的?吃饭喝药,着衣沐洗,她哪一样不是亲力亲为?先前既是没有推脱,怎的这会子倒来装起正经来了?”
柳若丝瞧向萧应寂,萧应寂微微窘迫,低声道:“我先前不知她跟我说的话是假。”
柳若丝柔声道:“我知道,我不怪你。”向燕于飞道:“燕前辈,令爱的伤,到底要不要包扎?”燕于飞盯着萧应寂道:“你看清楚,方才以命救你的是我女儿,不是这个贱人!她若真心爱你,怎么不见她像我女儿这般拿自己的命来救你?”萧应寂道:“她不来,是因她来不及,她若来得及,自然会来。”
燕于飞大声骂道:“呸,什么来不及,我瞧她根本没想着要救你,你没见她毫不担心么?”萧应寂道:“她不用担心,我若死了,她也不会独活。”柳若丝容光焕发,柔声道:“是啦,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见他明白自己心意,心中欢喜无已。
燕于飞目光森寒,瞪着二人,她与丈夫一生情恨纠缠,从无这般情爱绵绵的时刻,一时又是嫉妒,又是不信,但见二人从容相对,执手浅笑,眼中话里深情无限,却又不得不信,停得片刻,道:“你当真不肯?”萧应寂默然摇头,这段时日羽星垂对他关爱备至,此番又以命相救,为他受伤昏迷,他心中如何不感激,不惶恐?只是事到如今,二人之间纠葛已深,他若再不表明自己心意,断了羽星垂情丝,只怕以后更要难以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