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寂这才缓缓收手,冷冷环顾一圈,向又已围了上来的少林众僧道:“诸位还请速速让开!免得我们一个不慎伤及玄无方丈!”
玄观心中震怒,厉声喝道:“玄灭师弟!你竟敢相助本寺的仇人!”玄灭微微摇头,道:“玄灭知罪,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看着你们伤了他!玄观师兄,请你带人让开,让他们离去。”
玄无方丈适才听他二人口气似是有所松动,暗想若能劝得二人束手就擒,就此留在少林,那是最好不过,听萧应寂似是有话要说,当下走上前来,正要问他有何话说,料不到他遽然出手,不及闪避,只得急忙挥掌接过,却见龙惊非也倏然动手,一手扣向自己脉门,一手急探自己咽喉,才知两人竟是要以他为质,以求脱身!吃了一惊,却也并不害怕,知萧应寂虽然受伤,但他心存拼命,适才这一掌势夹雷霆,内劲如火山喷薄,汹涌而出,乃是全力而为,不敢轻忽,当下聚起内力,凝神应敌,对龙惊非攻来的招式却是不闪不避,玄观玄木就在身边,自有他二人替自己解围。
不想他不去闪避龙惊非的招式,龙惊非竟也对玄观玄木两位大师的招式视而不见,招式不变,仍是以龙家折花手一手扣他脉门,一手探他咽喉。玄无方丈心中大惊,他此刻正全力应付萧应寂,实无可能再分心去对付龙惊非,但更令他担心的却是玄观玄木那两掌也必然会在龙惊非扣住自己之时,结结实实地击在他身上,以他现在的伤势,未必还能挺得过两人的联手一击!他虽然认定两人杀了渡空大师,但毕竟事情尚未查清,真相未明,实不愿就此痛下杀手,心中不忍,欲要出言提醒,却又如何来得及?
但容香却早已悄然回转。龙惊非既然回转,她自不会独自逃生。见玄观玄木挥掌大力自两边击到,知自己无法兼顾,当下挥刀横削,疾攻自己这边的玄观。玄观内力虽深,又占了先机,但容香招式精妙,手中新月弯刀又极是锋利,玄观却不敢硬接,只得闪身避过,暗道你便是逼退了我,玄木师兄那一掌,你须阻挡不了!
龙惊非已扣住玄无方丈,但玄木那一掌也已大力击到,只需他内劲一吐,龙惊非便非受重伤不可,但龙惊非若是同时痛下杀手,则玄无方丈也必然无幸,这一点玄木却又如何不知?眼见他居然当真不挡不架,想起他适才拼着受伤,攻破罗汉阵时的狠劲,只怕他当真会一命换一命!心中惊惧,霎时惊得一身冷汗!
心念未已,忽然一人自玄木身旁斜刺里攻到,一掌切他脉门,一手扣他肩中俞穴,大呼道:“师兄手下留情!”竟是玄灭!玄木一怔,他不知玄灭与龙惊非的关系,一时不知玄灭为何要相救于他,微一迟疑,便觉半边身子一麻,已被玄灭制住。
刹那之间,形势急转直下,玄无方丈、玄木大师尽皆被制,少林众僧震惊过甚,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