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惊非怔怔盯了他许久,突然一纵身跃下地来,呼地一声一掌击了过去。玄灭一怔,一闪避过。龙惊非毫不放松,又是一掌击出,喝道:“动手!”玄灭知他是要试探自己武功,当下只躲不架,一连后退几步将他几掌尽数避了开去。龙惊非伤势未愈,出手已自勉强,击了几掌,只觉头晕目眩,几欲晕去,扶着桌子勉强站住,不住喘气。
玄灭大吃一惊,忙上前将他扶住,冷不防龙惊非突然一掌向他脉门横切了下去。欲退已是不及,不假思索,手腕一转疾进,就要反点他手臂曲池穴。突然醒悟过来,急忙改指为掌将他手臂握住。
龙惊非却已呆住,半晌,伸手将他推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玄灭想要拦住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伸出手去,竟是不知是否该动手强行将他留下。迟疑得片刻,龙惊非早已出了客栈,早有飞天岛的人看见,急忙抬了软轿过来扶他坐了上去,方千浪也在其中,原来他那日脱险之后,急急赶回查探,知道龙惊非被蓝田玉带走,便又转头赶回大理,这几日也一直守在此处。当下一行人簇拥着去了。
柳若丝瞧着萧应寂与这貂儿互相仇视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转头问迎风道:“怎么回事?”迎风也是大笑道:“这貂儿原是血红门的圣物,所以,这个,曾被血红门的人拿来对付应寂来着,差点就成了他的刀下冤魂。幸亏落尘眼尖,一眼瞧见了,这才救了它的小命。落尘说,这貂儿产自雪山,数量稀少而且行踪诡秘飘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这次居然让咱们遇上了,可不是缘分么?这貂儿是有剧毒没错,咬上一口,那便是神仙难救,可是体性至热,其血可解世上任何寒毒,对咱们闯**江湖之人来说,那可是一项无上的宝物!”柳若丝笑道:“落尘是因为这个才救它的么?”迎风摇头道:“不是,你瞧它多聪明多可爱!落尘救它的时候可不知道它居然就是雪山灵貂!只是觉得它可爱得紧,舍不得就这样让它死了,后来一看居然是雪山灵貂,就从血红门手里给夺了过来。”
拍了拍雪貂安抚几下,抬头道:“我去瞧瞧玉蝶姐姐回来了没?”柳若丝随口问道:“她去哪里了?”迎风道:“说是出去买点儿菜,客栈里伙计给准备的那些她不合意。也不知是怎的了,到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居然还没回来。落尘就是出去找她去了。”柳若丝有些担心,道:“两个时辰都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迎风笑道:“能有什么事?这里是落花谷的地盘,如今落花谷的人应该不会找我们的麻烦,飞天岛的人倒是也在,可是龙惊非又在这里,他们敢做什么?我这两天出去的时候都看见飞天岛的人远远地守着,见了我也恭恭敬敬的。至于西域武林那帮人,瞧在应寂份上,也不会对我们出手。我看她大概是许久没出去,多买些东西罢了。”
柳若丝想了想,道:“那再等等罢!”
玄灭房里,龙惊非看着玄灭推门进来,望着他分明不曾见过却偏偏有些熟悉的容貌,只觉心头一片混乱,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到了一些事情,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围绕着眼前这个和尚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和自己有关,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只差一条线将所有的事情连起来而已。可是这条线到底是什么?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玄灭看着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两人茫然对视半晌,玄灭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话,龙惊非突然问道:“你是谁?”玄灭微微一震,迟疑片刻,道:“贫僧少林玄灭。”龙惊非却似没听见,仍是固执地问道:“你是谁?”
玄灭退了一步,低首合掌,勉强开口道:“贫僧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