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在先,如今在三人联手狠攻之下已是守多攻少,愈来愈是吃力,边打边退。堪堪退到墙边,梅落尘等三人暗道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突见他发笑,心里一怔,这人诡计多端,不知他还有什么花样。羽星落哈哈一笑,一刀全力挥出将三人迫退一步。三人一怔,他这一刀虽将三人迫退,却因此全身空门大露,局势更是危急,以羽星落的为人,又怎会做出这样的蠢事?还未回过神来,羽星落突然全力向后一撞。喀嚓一声,墙上突然出现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他人已倏忽消失。三人大惊,立知墙上这洞必是早已被他挖好了的,只仍以墙板挡着掩人耳目,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这人机警至此,虽设计周密,却仍是在这墙上挖了个洞,预先留好了退路。
三人对望一眼,那小洞只容一人通过,笨蛋才会一个一个地过去送死。梅落尘脚一踢将桌子踢到墙洞前堵住,三人这才一跃出了房门,踢开隔壁房门。羽星落果然还在,屹然不惧地站在房里。三人凝神戒备,持剑缓步进去。刚刚走进,突然四周一片漆黑,桌上油灯一闪而灭。
羽星落一边狼狈招架一边问道:“你们刚才不是明明已经……?”事情本来一直都在按照他的设计发展,怎的现在却怎么看都是自己中了他们的算计?这点他实在是想不通。
“明明已经中了暗算是不是?”南宫暮雨哈哈笑道:“我们早知你还在这房里,处心积虑地要我们以为你是自窗口逃出去的,又怎会不防着你在底下也布上个陷阱什么的?”适才他们根本没沾到地面,不过是以剑在地上撑了一下,说了几句话骗得羽星落相信他们已中了暗算便又翻了上来,躲在窗外就等着羽星落伸脑袋出来挨宰。
“至于我,”叶知秋笑道:“刚才鞋底一碰到地上的毒针我就知道了,当然不会再踩上去了。这些把戏我们早都玩过千遍万遍了,你现在才拿来对付我们,不嫌太迟么?”
羽星落的设计不可谓不周密,奈何柳若丝生性精灵古怪,捉弄人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羽星落这些煞费苦心的陷阱在她那里不过是小菜一碟。三人原是被她捉弄惯了的,更时不时地就会被她抓壮丁陪着一起陷害别人。这些把戏自然瞒不了他们。
羽星落苦笑,问道:“那你们怎知我还在这房里?”叶知秋笑道:“你若真的走了,楚楚姑娘虽然是烟花女子,也总不可能当真还这样叫个不停罢。何况你在这里设置了这么多陷阱,难道真的会一走了之,不想看看结果?”南宫暮雨道:“你一路跟着我们,必有所图。若有机会制住我们,当然不肯错过。玄灭大师不能进来,你大概自以为以你的武功,我们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你罢!”
羽星落苦笑不止,事实的确如此。易筋经关乎自己性命,他如何肯轻易放手?他虽不是玄灭对手,但对付南宫暮雨却是不难。他自看得出来玄灭和南宫暮雨大有关系,若能制住了他,或许便有机会迫玄灭传授易筋经。是以一路跟着两人,暗中查看是否有下手机会。后来见风满楼来了多人,自觉无法再下手,只得溜走,不想风满楼的人却反而不肯放过他了。一路逃来,突然见到这红玉楼,想到众人之中他忌惮的不过玄灭一人,只需迫得玄灭不能出手,余人自然不在话下。便逃进了这里,设好了陷阱等着梅落尘等人上勾。只是他一向自负聪明,不想今日遇着这三人,竟是处处受制,好在……,忍不住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