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帮里那似是为首之人抱拳道:“萧少侠,咱们是奉命行事,只好得罪了。”众人互相招呼几声,一起摆兵器攻了上来。
南宫暮雨在旁听见,不由呆住,难道这人便是他们说的萧应寂?暗暗思付到底是重名巧合还是存心冒充。想来只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见他们已动上了手,当下沉住了气观看战局。
那年轻人也不拔刀,只以刀鞘应战,指东打西,身形潇洒,围攻的人虽多,却无人可以碰到他一根头发。南宫暮雨看得一阵,越看越是奇怪,皱着眉头大惑不解。那人武功高强,倒也罢了,奇的是他的武功果然和萧应寂似是一路。他虽未学过萧家武功,但四年前曾与萧应寂在关外萧家同住数月,萧应寂的刀法,他原是看熟了的,自然认识。但仔细观看之下,却又发现,两人武功又略有不同,但差别之处极为细微,几可忽略不计。
玉溪离凤仪县不过一日路程。今日一早,连夜赶路的南宫暮雨便到了玉溪县。在街上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几名青衣帮弟子的踪迹。听他们说话,果然正是要去拦截萧应寂的,当下暗中悄悄跟随,不久便到了一处酒楼里。有人过来接应,那几名青衣门弟子里有人问道:“萧应寂还在么?”接应那人道:“还在!”几人一起上去。楼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分开几个方块坐着,不时拿眼瞟着一边角落里坐着的那两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互相认识,到这里来似也是互相约好的。青衣帮那几人也拣了张桌子坐了,和旁边几张桌子上的人都打了招呼。
那两人一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长相俊郎,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另一个是个中年和尚,须眉都有些发白了,却是五官利落,风度俨然,年轻时真不知是怎生个风流人物。桌上摆了几盘素菜,两人正在随意用饭,偶尔交谈几句,似是对周围这些人全无所觉。
南宫暮雨一怔,原本以为萧应寂便在这里了,四下看去,却并未见他踪影,难道他在自己看不到的某处地方?心下狐疑,既来之,则安之,当下坐了下来静观其变。楼里此刻剑拔弩张的局势自是谁都看得出来,掌柜的早早躲了。过得片刻,店小二方始战战兢兢地过来招呼。南宫暮雨一笑,毫不理会周围那些人怀疑的目光,径自点了几个精致小菜,又加了壶酒。须臾,酒菜上齐,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悠闲地打量楼里众人。看众人服饰打扮,正是青衣帮和七星教的人,却未见血红门的人出现,想来是还未到,来的这些人中似也无甚厉害人物。
又过得许久,角落里那年轻人和那和尚终于用完饭菜。那黑衣年轻人放下筷子,取了刀站起身来对众人笑道:“诸位既已来了,可是要出手么?若不出手,在下却要先走了。”那和尚却只是坐着不动。
楼里众人对望几眼,有人站了起来沉声道:“阁下若是留在这楼里,我等便不动手,阁下若是一定要走,我等便只好动手了。”那黑衣人似是微有些诧异,笑道:“怎的今日诸位转了性子了?往日不是来了就打的么?”转身问那和尚道:“大师意下如何?”那和尚道:“我们已在此逗留多日,也是时候该动身了。”那年轻人点头道:“既如此,我们走罢。大师请!”两人站起身来,安然举步向外走去,步履沉稳,不快不慢,竟是全未将楼里众人看在眼里。
众人暗暗交换几下眼神,一起站了起来取兵器将两人团团围住。那和尚道:“应寂孩儿,你将他们打发了便是,莫要再伤人命。”自行走到一边坐下。那年轻人微笑着应了,瞧着众人笑道:“这便开始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