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二人双掌相接,关二退了一大步,那少年却是一晃即止,正要纵身越过关二,夺路而去,眼前光芒晃动,李山林等人刀剑已到,只得先后退避过。他避得这一下,适才被击倒的七人已爬起身来,破口大骂,和李山林等人一起逼了过来。众人连番吃亏之下,再无顾忌,更不留余力,竟招招向那少年要害之处招呼。霎时间满场但见寒光急闪,满耳但闻劲风呼呼,十几名关外高手围住那少年,一起全力出手,直攻得密不透风。
那少年避得几下,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他武功虽高,苦于手中没有兵器,又已病得有些昏晕,当此密密刀光剑影之中,实是难以闪避,尤其关二一双铁掌神出鬼没,叫人难防难备,不过片刻,已数次险些中招,全仗轻功高妙,这才险险避过。但这般下去,终有闪躲不过,落败受伤之时。
柳若丝又看片刻,略略放心,暗自盘算怎生想个法子助他脱身。
她身上没了貂裘披风,御不得寒,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欲要回厅暖和一下,却又担心那少年安危,只得咬牙忍住。突然身上一暖,心中也是一暖,竟是那少年一眼瞥见,扯下身上披风,一抖手甩到了她身上。众人瞧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柳若丝毫不在意,眼含笑意,一双妙目跟着那少年不住移动。
马舜奇在李山林等人扶持之下退到关二身边,匆匆让人包扎了头上伤口。他向来极少受伤,这时只觉头痛欲裂,忍不住破口大骂。关二心想你自己鲁莽出手,自取其辱,这会子却怪得谁来?索性不去理他,顾自看着场内争斗。这时他早已发现那少年目光茫然,脚步虚浮,知他不是大病在身,便是重伤未愈,饶是如此,己方多人,竟仍是奈何他不得,武功之高,也当真是不可思议。他纵横江湖多年,又是关家二把手,见多识广自不必说,但看得这许久,竟始终看不透这少年到底什么来路,只觉对方举手投足,俱是似有心,若无意,随手挥洒,然一招一式,无不宛转如意,臻极其妙。他愈看愈是心惊,眉头越皱越紧,心想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这少年如此古怪,可别是冲着关家来的才好。
李山林忽然道:“这小子古怪得紧,不知跟萧家血案有没有关系?”在场众人莫不心中一震,暗道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不约而同,一起眼望关二,等他示下。
那少年听得萧家血案几字,脸色大变,身躯一晃,几乎摔倒,踉跄着站直,怔得一怔,神色忽转凄厉,一声狂呼,双拳齐出,砰砰砰连声响过,身前三人都被他远远地击飞了出去,跟着回身连环飞腿踢出,将身后四人一起踢倒,击倒七人之后,更不停留,向外便奔。
关二再不迟疑,沉声喝道:“将人留下再说!”呼地一掌当胸向那少年击了过去。余人见这少年如此反应,心中确信,一点头,十八般兵器一起向那少年招呼。既是和萧家血案有关,师出有名,出手更不必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