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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斗法

     瑞云是俞杭地区远近有名的一代名伎,十四岁时,肴馆的蔡妈妈要为这位小琵琶梳拢,可瑞云也是个有主见的女子。

     于是当时还十四岁的瑞云便对蔡妈妈说:“此奴终身发轫之始,不可草草。价由母定,客则听奴自择之。”

     意思便是,既然万般无奈之下入了这行当,那自然不能随便的就把自己送出去,价钱由蔡妈妈定,可选客则由瑞云自己来。

     蔡妈妈同意了,于是就定身价为十五两银子。

     也正是从这天起瑞云开始接客,求见的客人必须有见面礼。

     礼厚的,瑞云就陪他下盘棋,酬谢一幅画,礼少的只留喝杯茶就打发走了。

     也正是因为此举,这瑞云的名字便远近闻名,从此,登门求见的富商及贵家子弟,天天不断。

     如今已是瑞云从事这个行当的第三个年头了,就好像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一样,这行当吃的也就是一口青春饭,可瑞云能够有此风流名声,也可见其手段不错。

     还在靖夜司的时候,和世荖便听一些女性同僚们说过一本叫做《西厢梦谈》的小皇叔,抱着艺术品鉴的想法,他便读了一番,这一读之下,便触发了话本之遇。

     当时话本之遇就给出了一个故事梗概,也即是这瑞云将会再十七岁时经历一些考验,最终收获不离不弃的真爱。

     也正是因为话本之遇,和世荖才当知晓在俞杭还有一位名伎。

     只是一直没有拜访的机会,这不,机会不就来了么?

     和世荖皮相也不差,穿着一身白衫加一副折扇,倒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格,正所谓人靠衣装,还没进门便被热络的龟公请了进去。

     不曾想,和世荖还碰到了一个不那么熟的熟人。

     看不出半点局促不安的秦月楼悠然的坐在肴馆的角落,喝着茶,不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与特殊行业工作者们。

     和世荖一看是秦月楼,折扇一收,坐在了他的对面。

     “没成想,你也是同道中人啊。”和世荖没有一点生分,自来熟一般的打着招呼。

     “你的这个‘道’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引申含义?”秦月楼意有所指,和世荖也能听出来秦月楼的深层含义。

     “那可就算了吧,若是在盛京,说不准真是同道中人,但这里是俞杭。”自来熟的和世荖洒脱一笑。

     而后秦月楼便运用起了望闻问切,顺带还窥了一把和世荖的命。

     “你下身,曾有隐疾,虽说是治好了,可……还有复发的可能性。”秦月楼淡然道。

     自来熟的和世荖刚喝了一口茶,听完以后便呛到了。

     “这你都知道?那你上次为什么不说?”和世荖惊讶道,“那这……能有什么方法根治么?”

     早前和世荖道行不高深之时,自然会给这类病症可乘之机,但如今道行高了,法力自然也承担了一部分的增强身体的功能,以及祛除一些病症的能效。

     “性盛至灾,割以永治。”秦月楼不冷不热的呛了一句和世荖。

     其实和世荖不一定会复发,毕竟道行也上来了,但这种可能性不能断绝,

     而且最近秦月楼也在构思一部阴损毒辣的功法,这阴损毒辣的功法也同疾病有关,

     可想而知,如果有术法法术具备同等效果的话,那么这类有可能复发的病症到了那时候就会变成必然发生。

     所以秦月楼说这话其实就是在恫吓和世荖,谁让和世荖先前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呢。

     不过和世荖反应也快,知道了秦月楼是在开玩笑。

     “真的吗?我不信。”和世荖一甩折扇,哗啦一声扇骨打开,悠然的给自己扇着风。

     秦月楼笑了一声。

     “不过,秦安忆兄第你为何在此?”和世荖问着秦月楼,因为话本之遇的缘故,他是知晓秦月楼真名的。

     “找一个乱用邪术作祟的小人,不过指引只到了这里,便失灵了,估摸着是用什么法术混淆了,不过问题不大,整体气机勾连之下,我还是能够探查的,这孙子倒是还没走,估计也收敛了气息吧。”而后秦月楼话锋一转,“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秦安忆】,是他上辈子的名字,换言之便等于是曾用名,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要不要办两张身份证,但是……和世荖是怎么知道的。